第72节(2/3)

鹿随随敷衍，迈也跟着敷衍起来，最近几个月的报告一次比一次简略，以前还说说鹿娘这日研究了什么新菜式，那日在林中猎得一只山，现在只剩寥寥数行，不过转念一想，鹿随随除了每个月去郊外拜个佛，一直足不地呆在山池院中，也只有打打棋谱、写写大字消磨时间，近来没有研究什么新菜式，大约也是因为想他想得没了兴致。

田月容知她心里不会太好受, 扯开话题：“幸好幽州有叶将军坐镇依譁, 薛老魅不敢轻举妄动，听说

桓煊：“端来吧。”

侍撩开门帷，提了盒到帐中，摆好案和碗碟银箸，将气腾腾的汤面端来。

神翼军一半兵力在淮西，朝廷还以重金向各个藩镇借兵力, 若是薛郅此时大举反旗，朝廷本没有兵力和财力在河北再开一片战场。

将东西收好，他方才展开信笺，一看信笺上全是迈的字迹，忍不住又是一阵失望，他离开前那样旁敲侧击，这村姑愣是一个字也没给他写过，都过了一年了，都不够她学几个字的？

去，帐中只他一个人，但他仍觉这般猴急有失风度，便将那木函在案晾了片刻，这才用刀尖剔去封蜡，打开盒盖。

躺在床上，他却没有丝毫睡意，辗转反侧了一会儿，从枕取那方旧帕，迟疑了一，终是放到鼻端嗅了嗅。

听闻萧同安真的死了，她并没有多兴, 只是怔了怔——自父亲去世后, 他们叔侄这些年明争暗斗，恨不得置彼此于死地, 但他们并不是从一开始便是如此。

藩将之间争权夺位、互相残杀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斩杀朝廷监军, 便是挑衅皇帝的权威了。

岁除之后便是上元节，桓煊想到他们俩第一次一起过上元节的形，明明那么开心，最后却闹得不而散，去岁上元节她在养伤，今年的上元节看着又将错过。

第53章 五十三

只是不是那个味罢了。

桓煊摇了摇：“不是面不好。”

桓煊不知不觉攥手中的绢帕。

她年幼时父亲总是忙着南征北战，她有几年是由叔父照顾的, 那几年说他们亲如父女也不为过，甚至连她的第一匹小驹也是萧同安送的。

函中照例装着一叠信笺和一些零狗碎的小件。

正想着，有侍在门外：“殿，汤面煮好了。”

随随在幽州，事发后立即得到了消息。

不怎么你死我亡，萧同安都是她世间仅剩的一个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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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来一瞧，是一块半旧的帕和一条系玉佩用的五彩丝络，那络工细作的，缀着金片碎玉，一看就是街市上买来的东西，他不由“啧”了一声，这村姑对他真是越来越敷衍了。前半年还送些自己写的大字，的狐手筒、的毡足衣，腌制的笋、脯腊、饯等，最近尽拿一些旧东西和市坊里买来的玩意糊他。

如此一想，他的气顺了些，不免又开始可怜起那村姑来，今日岁除，又是他生辰，她的思念想必比平日更甚，她独自守岁，不知会不会难过得落泪。

桓煊拿起银箸尝了一，又拿起汤匙舀了一汤喝，便放了。

不过幸好他们还有很多个岁除，很多个上元节，很多很多个秋冬夏。

随随料得没错, 正月没过完，魏博军中便传来消息，薛郅带着成德军叛河朔, 派死士刺杀了萧同安和朝廷派来监军的中官, 将两镇纳麾。

他扫了一迈的书信，前面都是朝中、中、王府的近况，还有安城里门大族的婚丧嫁娶，他浏览了一，见朝中没什么大事，便先到了最后——关于鹿随随的报告总是附在最后。

侍忐忑：“可是面得不好，不合殿脾胃？”

虽是这么想，他还是拿起那方旧帕放在枕，将那条买来的络收在枕边的檀木大匣里——里面都是他这一年来收到的东西，除了吃不能久存被他吃了，其余件都一样不落地收在里面，连那对得歪歪斜斜的足衣都没舍得穿。

他了眉心，让侍将面撤，赏了庖人一个十两的银锭，便即盥洗更衣，上床就寝。

半年前用过洗净的旧帕，又一路从安到淮西，自然没什么特别的味。

他们分别已有大半年，其实从去岁秋狝之后他们便是聚少离多，那几个月她在养伤，他朝堂兵营两跑，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

可桓煊只要闭上睛，便能想起鹿随随上那香，这旧帕上也似萦绕着那若有似无的香气。

消息传到安，天震怒，朝野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