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3/3)

他在调集兵力，说是要去淮西‘支援’朝廷军……”

随随当然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名为“支援”, 其实是去扰朝廷军队，暗中支援淮西。

“我们要不要动手？”田月容。

随随沉片刻，摇摇：“不必，让他作妖去，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弊。”

田月容一想，也明白过来，朝廷打淮西之后，说不定转就要来河朔咬一，薛郅怕的正是这个，因此不惜杀中官，先手为。

有他在前和朝廷作对，他们可以借朝廷之手削弱薛郅的兵力，待时机成熟再以平叛之名将他一网打尽——成德一直是三军之中的隐患，尤其是薛郅的亲军，借此机会清洗一遍，倒是省了他们的力气。

事展得颇为顺利，齐王一边攻打淮西，一边还分兵力来应付薛郅的扰，兵锋仍旧锐不可当，于二月初攻蔡州城，淮西节度使郭仲宣死于副统帅、亲兄弟郭季宽的刀。

这位副将斩杀了自家亲兄，立即向朝廷投诚，淮西之战提前结束，齐王转便与成德的“援军”打了一场，将薛郅麾数千锐杀得几乎片甲不留。

薛郅见势不妙，退守成德，向天上表请罪，斩了一个副将，把杀害监军的罪名推到他上。

朝廷刚打完一场劳民伤财的大仗，也不想再战，双方便各退一步。

因为薛郅之事，桓煊在外又耽搁了数月，直至五月方才接到班师回朝的命令。

齐王打了大胜仗即将凯旋的消息传遍京城，却是几家喜几家愁。

最不兴的当然是太，偏偏为储君，他还不能半，还得日日上朝，笑盈盈地听着皇帝和朝臣们对齐王赞不绝。

同为武将的武安公赵峻也兴不起来，齐王越是战功赫赫、用兵如神，便越是反衬别人的无能，这次攻打淮西他虽因有伤在并未亲自上场，但还是不免被人暗暗拿来与桓煊比较。

他的儿赵清晖又是另一心。

昭应山中那场大火着实意外，虽然朱二郎那伙人没留活，但整件事却并未着他的计划走——他打算将朱二郎那伙人灭，但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就先烧死了，当然是有人暗中先了手。

赵清晖怎么也想不通背后的到底是谁，那人究竟是想助他一臂之力，还是别有目的。他只好杀了自己那个知的亲随灭了事。

思来想去，应当没有别的证据留，可得知齐王回京，不免有些许不安，他倒是不怕桓煊找他麻烦——他刚建了大功，别说太不愿看他得势，皇帝也要防着他功盖主，他即便查真相也不敢对付他们武安公府，他只是担心被他查来，会让表姊不兴。

理说齐王府众人是最该兴的，迈和嬷嬷等人却是一边兴，一边发愁，愁的自然是如何向齐王殿代鹿随随的死讯。

迈算了算日，大军刚开，回到安少说也得八月了，还剩三个月时间让他苟延残。

谁知桓煊本等不及慢慢行军，带着二三十个侍卫，轻装简行，七月初便已到了洛。

到洛城是午后，桓煊让侍卫们先去驿馆，自己却去了趟市坊——他匆匆赶回来，一路上快加鞭，到了半上才想起来，自己这一年收了鹿随随不少东西，却什么也没带回来，空手去见她有些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