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参玖(4/5)

明显是害臊的样，匆匆找了藉离开了。严穹渊波澜不兴的吃菜饮酒，半都没有受到方才江东云那番话的影响，他自认已经看透世，不会轻易为谁而动摇，就算是故旧表白，对他来说也与他无关，因为他并无那心思。只不过适才的谈之间，他觉到江东云对养似乎有非比寻常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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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末，天暗了来，金霞綰来到严穹渊的院里，严穹渊穿着芦灰常服，放一发，看起来是准备要休息的样。

严穹渊开了门看一门外少年，转说：「来吧。」

室里的灯都亮，透灯罩的光是淡淡的，闻得到外面结香的气味，严穹渊坐在矮桌边，金霞綰把一盒圆扁的药膏放在桌面，朝他跪来低认错：「对不起。」

听到金霞綰歉，严穹渊嘴角扯开浅浅笑弧说：「你倒是能屈能伸。」

「是、是，我是大丈夫嘛，自然能屈能伸啦。」

严穹渊脸上恢復淡然无波的神问：「知错哪里了？」

「我不该偷东西。」

「还有？」

金霞綰额抵着蓆，咬了咬闭腹诽：「自以为是在教训孙是吧？够了没啦。」

严穹渊指指尖轻敲桌面促：「还有？」

金霞綰了一气回答：「不该咬你。不该言不逊。」

室里静得落针可闻，少顷严穹渊说：「看来你也晓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可你却选了不对的事在，是仗着江东云会护着你？你已经十六岁，可曾想过要是在公主府行窃被逮住会有什么后果？这次的事还好说，公主毕竟与江东云关係不一般，倘若犯了弥天大祸，连江东云都保不住你，你自己事不说，你敬的江东云也要被拖累。」

金霞綰知严穹渊说的都对，可他就是莫名有火气，他仍低着，闔呼，嗓音低哑：「叔叔教训得是。」

严穹渊说：「抬起来吧。」他看少年缓缓直起坐好，念：「江东云捨不得你，别人也看你年纪轻不计较，但我不会。每个人生来都是一样的，会生老病死，也会犯错，但是错了要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要找到自己的。」

金霞綰眨着圆亮乌黑的小睛，瞅着对面男问：「叔叔里我不是特别的么？上回你还想收我为徒呢。」

「只是觉得你悟不错，但太过聪明反而容易走偏，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