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参玖(5/5)

严穹渊的目光从窗收回来，睞向少年说：「你的话真不少。」

金霞綰瞅着他，看他没有嫌弃的样，只是单纯在讲一件事实，驀地咧嘴笑声：「嘻嘻。是啊，师父也常说我聒噪，像麻雀一样。」

严穹渊闻言扬起浅浅笑痕，金霞綰歪着脑袋凑近看他，认真跟他讲：「严叔叔，你笑起来很好看，怎么不多笑呢？」

「没事就笑，显得蠢。」严穹渊无奈，心想这话他今天听两遍了。

金霞綰哼了几声笑说：「那我们晨院就全是蠢了，成天没事都得笑脸迎人的。其实我从不咬人的。」他小声嘀咕：「都是叔叔你得太。」

「怪我？」

「不敢。」金霞綰低抿了抿嘴，把桌上药盒往严穹渊那里轻推一说：「两盒药都给你。」

严穹渊拿起药盒看了几，暗红的木质盒盖上浮雕草的图样，这么一件小东西也緻讲究，因为晨院就是用金钱和望堆起来的地方，应该说整个风月坊皆是如此，是个销金窟，也磨蚀人的心志。他有而发说：「当初我师父来京都不只是要带我走，也是想带江东云一起走的。但他离不开，他惦记公主，明明那时连一面也没见过，公主也永远不会以母亲的份见他。」

金霞綰垂眸低喃：「要是师父走了，恐怕就没人会救我了。琉璃天那么远，是个穷山恶之地，不适合我师父。」

严穹渊浅笑：「放心吧，我没有要抢你师父。」

金霞綰直盯着他狐疑：「真的么？可我师父喜你啊，说不定你一招手他就跟你跑了。」

「他去哪里也不会扔你的。」

金霞綰听他这样讲，安心的低微笑，他不晓得自己这样更像是个怕被遗弃的孩，反而教人怜。

严穹渊忽然跟他说：「虚鹤舞施展时，大姆指要韧，但不能僵，你用力太过，差了一。」

金霞綰赶请教：「要是够放松的话，杀伤力更大么？」

严穹渊微微蹙眉说：「我在指教你音律，指法，你在跟我谈杀生？」

金霞綰心虚抿嘴别开脸，小声念：「不是差不多么？」

「不一样。你要当武功练也可以，但是不能用来恣意伤人，更不该胡杀生。」

「严叔叔吃斋念佛当和尚是么？你就不杀生？」

「人活着总会杀生，但不能滥杀。」

金霞綰问：「怎样才不算滥杀无辜？如果是为了自己活命，杀谁都不算滥杀么？」

严穹渊直视他睛，答：「这就是你要自己寻觅追求的。对我来说，这条命是眾多牺牲换来的，所以我必须好好活着，会这一生，正因为不愿辜负，所以我是为我自己而活，不为别人。即使他们对我还有别的期望，若那期望会使生灵涂炭，我也不会。」

「……你指的是……」金霞綰用气音问：「谋逆？」

严穹渊若有似无笑了：「嗯。放心吧，我并无这心思。」

金霞綰暗自惊诧，压着嗓音惊呼：「疯了么？怎么能聊这事？」

「原来你也知怕啊？」严穹渊调侃他。

少年气呼呼的瞪人：「你不怕我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