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杂事(2/4)

「对……」

「李旭曦。」

「西域……刚迁到朱雀城。」

「请问你是？」李旭曦挑了挑眉。这官差一戎装，肩上斜掛着鸟擅木雕弓，腰间系着箭袋，其中一边衣袖靠臂的位置上绣了一个细緻的纹饰。

一眾官差连日不解鞍、衣不解带地赶路，皆是疲惫不堪，难得目可以歇息，都显得相当兴，虽然不至于完全松懈来，但起码能够坐来喝，吃东西，打个盹，和伙伴们发一牢。

李旭曦烦躁地抓了抓发，睡惺忪地从睡袋爬来。

「小哥，已经很稳了……」

车把式闻言，微微地晃了晃，「我看小哥是寻不到了，那地儿现在兵荒的……」

他觉得此事颇为可疑，可惜没有人让他查问。

轴咯咯地转动，车随着凹凸崎嶇的地势忽起忽落，把李旭曦颤得骨快要散架似的，只得捉着车軾稳住，还要留神背后的书篋，心：原来坐在前比在后面摇晃得更加厉害。

不容，就天大。再说，天、地、冥三界都有界门及其守护，要穿越界线，除非拥有的行和法力，或者获得许可，否则还未踏界门便会立时给吞噬了。

比闹鐘还准时……

漱了，抹一把脸，纔啃掉一个地瓜，便瞧见一名披鎧甲的男从远快步向他走来。

陈三郎拿着一个大竹勺，毫不吝嗇地舀了一碗满满的腊粥给他。

车把式惊讶：「哎，原来是异人，为甚么要去沼陵冈？那边最近不太平啊。」

可是那隻檮杌，虽然兇悍，修行却是不，为什么能够从冥界跑到地界来？

「李兄弟，来。」

那把剑是用法力合他的血炼製而成的，向来可以依照他的意念收放自如，只是在对抗檮杌的时候，他竟成功地一连召了好几个术咒，倒是乎意料之外，也庆幸当时周围昏暗漆黑，似乎没被方祈发现。

依偎在温的火堆旁，李旭曦支着，忡忡地盯住帐篷外那件破烂的血衣，又打量了掌心。

他这样算是报恩吗，还是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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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便是去沼陵冈的官栈，如今已然被山贼佔据，周围丛林密佈，翠蔽空，表面上看起来甚为平静，可是在那繁枝茂叶的林海当中有多少埋伏，却无从猜测，巡案大人不敢轻举妄动，便令官队驻扎在一百里以外的地方，先谋定计策而后动，也能让疲于奔命的差役稍作息。

白驹过隙，风尘僕僕，转又赶了半个月的路，賑灾的队伍越过平原，来到一座层峦叠嶂的山岭底。

「客气甚么！」陈三郎呵呵一笑。

官差里都是豪之辈，不拘小节，喜朋结友，这些日李旭曦跟着他们餐风宿，朝夕相，不知不觉就跟其中一些熟络了起来。

黄土飞扬，李旭曦把前额抖来的幅巾拉扯好，半瞇着睛：「寻人。」

只是没想过连沼陵冈的边儿都还未看到，那傢伙就自个儿送上门来。

乘着法术灵光，赶忙在帐篷周围画上保护的咒语，折腾了半宿，还未睡饱，东面便隐隐约约地些许晨光来，几隻麻雀佇足在帐篷上，吱吱喳喳的叫得快，彷彿没把底熟睡的人吵醒不罢休。

一赶路？

「小哥，你是一趟远门吧。」

车一个急弯，李旭曦差儿盪了去。

李旭曦眨一睛。

男恭敬地抱拳拱手，「在刘裕，奉方公之命来传话，方公说野地险峻，公负伤在，若然公同是前去沼陵冈，可与官队一赶路。未知公意如何？」

李旭曦忙伸手接住，礼貌：「谢谢陈大哥。」

「你能不能把车驶得稳一……」

车把式中噙着一稻草，轻轻松松地纵着轡靷，「家住何啊？」

「我叫何小虎，你姓大名？」

李旭曦端起碗小小地呷了一，但见那车把式捧着木碗咕嚕咕嚕地着，彷彿不觉得一样，末了，又狼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