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3/3)

木地拖着双行走，被孤独与憎恨折磨得发疯。

就是在那天，路过钢琴房时，秦宴听见这首歌的调，以及从没听过的女孩声线。

当时天已晚，学校里没剩什么人，轻缓的琴音静静淌在走廊，伴随着少女柔的低哼，仿佛连夜也受了蛊惑，变得安静又温柔。

他没有多余力气动弹，脆悄悄坐在走廊尽的椅上，听着乐声渐渐眠。被世界遗弃的少年孤独又窘迫，在快要撑不去的时候，只有那首曲陪在他边。

再醒来是半小时之后，弹琴的人早已离去，秦宴刚打算勉站起，却发现上不知被谁放了个纯白小布袋。

迟疑着将它打开，居然是一份治疗外伤的膏药，以及字迹龙飞凤舞的小纸条。

【谢谢你听我弹琴，这是表示谢意的小礼。要好好惜呀，同学。】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

就好像一个在沙漠里迷路的旅人，已经很久很久没喝过，在放弃一切希望、浑浑噩噩自暴自弃地迎接死亡时——

天边突然起一阵细微的小雨，如同神明恩赐，温柔落在他脸上，让他尝试着去相信，世界上或许还有希望。

那是段没没脑的故事，他不知弹琴那人的模样与名姓，只有轻飘飘的钢琴旋律回旋在耳边。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江月年不知秦宴脑袋里的心思，自顾自说：“秦宴同学，你喜这首歌吗？”

见后者，她笑意更：“我也喜它很久啦。秦宴同学，你会去看我的表演吗？”

秦宴：“嗯”

“那就约定好了，我们不见不散。”

江月年双手背在后，直对着他的睛：“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表现的哦。”

秦宴把扭到一边，从嗓里淡淡落一声“好”。旁的小姑娘似乎轻轻笑了笑，他没再说话，握着伞柄的指节意识用力。

这是他与别人许的第一个约定。

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毁约。

*

秦宴知江月年不住在乐街，因此执意在街区附近的拐角就与她分别。阿统木沉默许久，好不容易在他离开后发了话：“反正是顺路，脆去看看姜池吧。”

这个提议不错，于是江月年循着记忆，来到了小鲛人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