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欢 第472节(2/2)

“你？”薛放一笑：“你听我说那些人得了钱，没之前那么辛苦，你就心动了，也想那样？”

随意的一个动作, 在他看来, 竟是这样不胜收令人心动, 纤细的手指尖似乎都正划过他的心。

薛放将他的伤小心地盖住，沉默片刻，开：“我自然知……你虽然不说，心里未必能真的过得去。”

薛放忙上前伸手摁住他：“别动！”

薛放把他的泪去，又哼：“别这样啊，我不看。”

而且还能跟在他旁……小梅的心愿便是如此，顿时心一块大石落地。

过游廊，院门时候薛放回, 见杨仪站在门上, 清瘦超逸的影，像是一棵山溪谷中伶仃独立的雪兰。

屠竹看着脚底横的：“这雨怎么这样大的，给人个措手不及。”

他方才不敢的，就是想问薛放自己还能不能留在巡检司，留在他旁。

小梅那边，之前已经睡了一觉。

小梅双闪烁：“十七爷……”

小梅双眸微睁，泪一涌而。

小梅微震，嘴动了动，未曾声。

薛放翻看了一他的伤，又看看他的脸：“不要说这些话，她的心意跟我的心意是一样的，只要你快些好起来。”

薛放呵了声：“在京畿巡检司里，到底好些，什么生生死死，见的毕竟少，当初我在羁縻州的时候，局势没安稳之前，哪天不打打杀杀，哪天不死几个人？断肢残骸，更是时常见惯。”

“不、不是……”小梅是真的不是，只是难以启齿。

“我不能来么？”薛放：“好些了没有？”

这些正事上她从不说多余的话，偏为这件事，又重之又重地叮嘱。

直到房门打开，薛放抖着衣裳，却把小梅惊了一，不顾自己重伤便要坐起来。

薛放并不讳言：“一些伤重的、比如双残疾不能走动的，多数不能再呆在军中，发一笔钱，叫他回家。一些稍微轻微不妨碍行动的，便编后备，不似前锋军中那么辛苦。狄将军对于手并不苛刻，所以他们的生计还是都能保证的。”

小梅被迫着，睛还望着薛放。

薛放狠狠心, 还是转跟着屠竹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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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住了他, 不肯叫他离开。

虽不知缘故，薛放却相信必有其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必定要亲自前去侦看。

忽然听到外响动，依稀有薛放的声音，本正不信。

随着屠竹台阶，大颗的雨打在油纸伞上，满天匝地的聒噪，耳朵都要给震聋了。

薛放吩咐着，心里却想起杨仪说的，关于海跟堤坝的事。

似嫌弃地说了一句，薛放又：“本来这些话，我也不愿意都说来。但我看你还是早儿去掉心结为好。”

小梅听到这里，才小声问：“那……那些残疾了的……兄弟们，又是如何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你肯舍命护她，就是舍命为我，你说这份分得多重？你十七爷忘了谁，也忘不了你。”

他的正在恢复，没有命之忧，但残疾了……细想想，仿佛前路渺茫。

小梅慢慢地咬住，中已经有泪涌了来。

被雨声雷声惊醒，觉手臂上的疼痛，正在哑忍。

小梅惊喜地望着他：“十七爷……你、你怎么来了？”

小梅咽了唾沫，小声地问：“十七爷，那、那我呢？”

只是小梅不敢开。

薛放见他枕边还放着之前送来的清凉糕，便捡了一片往他嘴里了去。

“先去看看小梅。”

这一个凝眸, 一记摆手, 薛放心里已经满满地。

见他回, 杨仪便轻轻地摆了摆手。

没想到薛放都已经替他想到了，以十七爷的，既然开了，那自然是铁板钉钉，不至于叫他无路可走。

“好多了，杨侍医一天几次的看我，”小梅凝视着他：“简直叫我过意不去。”

薛放：“你毕竟是个武官，如今断了一臂，你必定会想以后将如何过活。别说是你，我也想过了。”

小梅中有泪光，却笑了，抬手探向薛放。

“吃吧。赶好起来。”薛放轻轻地拍了拍小梅的脸：“你啊，就给我先安心养着……等你好了，还得给我鞍前后的劳，少用不了你！你年纪轻轻地就想去养老？未免想的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