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第93节(2/2)

他充血的神，是剜，是怨。

她虽铁腕狠辣, 却也并非木石无之人。了慧为她断指, 她看得到。

黑与白永远是对立面。

可了慧显然当真，他方才可是亲目睹沈迦玉掐死他师弟, 咔嚓一声, 活生生的人脖颈就断了, 她说的任何话他都有理由相信。

“我不会还俗。”

了慧冷冰冰避开。

“非但杀你师弟，将来我攫取到北域天后，还要把所有蛮、连同你们这些貌岸然的和尚统统杀光。我早跟你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救我后悔吗？”

他心志远没说得那样决，就在昨日，他还询问法空禅师还俗之事。

这是气话, 其实庙里和尚跟沈迦玉素无仇怨，她之所以这么讲只为和了慧对着。

稍稍顿顿，“我也说过若我称帝，你好必定多多，我给你君后的至位分，共享江山。”

他师弟偶然看见，制住就好了，再不济拦住师弟好好解释，缘何非要伤人？

“你拒绝还俗也可以，须得对天发毒誓或者把你割掉，我才能放心。”

要复仇的话，她将来当然还要剁更多人的脑袋，无论有辜无辜。

“这就是你对人的好？”

她现在可是在逃命啊，任由这小和尚行踪，死的可就是她了。

了慧眸底溢悲哀，泯不畏死。

沈迦玉听他亲吐后悔二字，满腔慾登时化为冰冷。她问他后不后悔，其实是想听他斩钉截铁回答“不后悔。”

见了慧拒绝, 沈迦玉也黑着脸缩回手去。

沈迦玉抿抿, 心微起惜才之意。

后悔？

“我曾对你好过, 若你还俗投到我麾, 咱们二人相扶相持，我纵横江湖之外，你运筹帷幄之，定能事半功倍，逐鹿天。”

沈迦玉却以为了慧懦弱之仁，他向来半胆没有。

这小僧愚慈至此，她杀人时他不可能袖手旁观。若他真追随她，整天哭天抹泪，烦也要把人烦死。

这些日以来两人看似和谐的相蒙蔽了她双，她竟忘记了慧一开始就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

“那我呢？”

沈迦玉被他毫无温度的神刺到, 好像她是什么怪，惹他反。

了慧亦茅堵。

他妙目莫名心酸, 怔怔问，“你连我也杀么？”

他辛辛苦苦化了沈迦玉两个月，最后徒然无功，沈迦玉该杀人还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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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沈迦玉唤他名字，想要摸一摸他肩膀。

沈迦玉皱皱眉，猛然意识到自己异想天开了。

他曾经奉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准则，认为见死不救与作恶无异——现在他却以救她命为悔。

了慧缓缓琢磨着，

她要冒天大不韪的谋反之事, 若如了慧一般心慈手婆婆妈妈, 早在柔羌王追杀中死掉几百回了。

沈迦玉是外刚也刚，了慧则外柔而刚。两颗刚心互撞，场必定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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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慧……”

佛一只手还被纱布捆着, 从里面渗目惊心的鲜血。

由于期供养她喝血解毒，他面呈菜, 形容枯槁, 像个患有虚劳亡血症的病人。

原本整齐牙齿也残缺了两颗，一颗被沈迦玉打掉，一颗被官兵打掉。

了慧掌握太多她的过往，况且她又刚杀死他师弟，万一了慧真把秘密去，或者教柔羌王用雪葬毒来对付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跟随你，与你共享江山。”

胡杀人？

第82章 木鱼

沈迦玉喃喃念叨着：“后悔了……你前几日还说过希望我好好活着，如今便后悔了？那前几日的话算什么？”

她居然还试图拉他伙？

刹那间，他心灰意冷，更对沈迦玉失望至极。

“不跟随你呢，是否连尸骨都无存？”

沈迦玉语气甚为倨傲，在上，宛若富人给穷人施舍。

“如果你想割我就趁现在吧。若你将来作恶多端，我会把你秘密付去的。救你，我确实后悔了。”

她没有犯错，她是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