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第34节(3/3)

杂着忧郁和惭。

“不哭了，我是太怕你会离开我了。以后那些衣衫不用藏了，你若不想让别人洗的话我亲自帮你洗。”

戋戋并未因他这两句歉之语而心有所好转，一味责怪他从来不信她。

“你将我像鸾似地关在这里，白日不准我去，夜晚就只会分开我的双膝，和晋惕当初那般狼野心有什么区别？”

“哥哥曾说过一生都疼我护我，当我娘家的后盾，如今你对我全是防备，可有一丝一毫顾念过旧？你之前对我的许多承诺，统统都是骗我的，现在也同样。”

她也摸不清什么样的话能对沈舟颐产生最诛心的效果，只尽量抓住他的过错上纲上线。这些怨怼之语平日沈舟颐听来可能只会一笑而过，可此刻她上红淋淋挂了彩，虚弱卑微、颤抖愤怒地质问他，效果比之平素是惊人的。

沈舟颐尾和角都黯淡地沉去，被她说得略有伤。

他一开始找她确实只为着报前世烈火焚的仇，可这仇报着报着，恨的是他，心的是他，疚的也是他。

他吻掉她的泪珠，慨然：“别说了戋戋，别说了。没有骗你，没有。我对你的许诺都是真的，以后我永远信你，永远疼你，今日之事再不会发生了。”

沈舟颐暗悔自己的冒失，即便要查那布包里的东西也该偷偷查，不该当着她的面。他惯来修律己，可遇见戋戋却总是失控……一想到她可能怀揣着逃离自己的心思，他就好生气，怒火像咒从心升腾，恨不得把她永远关起来，恨不得把她死在床帐中。

其实扪心自问，他真的是因为想找她报仇才对她纠缠不休吗，倒也未必，更多时候他不过是借着复仇的幌把她圈在边罢了。她曾经的一句话说得对，无论晋惕还是李大郎，他就从没想过把她嫁给别人。得到她，是他从沈贺两家一开始合并院落时就拿定的主意。

戋戋的泪逐渐止住了，脸被沈舟颐亲得的，一场剑弩张的争吵渐渐平和来。

她双颤抖着，直到此刻鼻尖和前额犹自挂着层油汗，被杂糅在一起的泪遮掩过去……若不是她早料到凭沈舟颐的多疑定然会来复查，因而提前将舆图和细统统藏到衣柜上的小暗格里，现在她一定死得很惨。

这步棋还算蒙对了。

三分愧疚三分动，使得沈舟颐今日对她格外温存。她不喜与他亲近，他亦没她，两人就这么相拥到天明。

翌日沈舟颐再度睁开儿时，见戋戋正埋在被窝里，手里捧着他和她大婚时要用的凤冠，数镶嵌其上的小珍珠……她不怎么喜他为她量定的嫁衣，却甚是中意这凤冠，日日都摆在床的小柜上，伸手就能够到。

“着急吗？”

他惺忪的，贴近了她一些，与她耳鬓厮磨：“着急的话，明天咱们就拜天地。”

戋戋不理，中喃喃默念数字，细白的指尖在冰冷的苏上挲而过。

“着急。”

隔半刻她终于数完了，才缓缓回应他，“戋戋也盼着能尽早嫁给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