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珍珠 第25节(3/3)

如今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商人了，他上还有大皇罩着，晋惕越盼置沈舟颐于死地, 越被对方反咬。

与此同时, 世妃赵鸣琴显怀起来, 已有四月余。晋惕假借她有的由, 推诿着住在书房，半也不给她温存。赵鸣琴亦不在乎, 左右世妃的尊位在她手中，她日常陪着魏王妃家，把魏王府得井井有条，自得其乐。

哄老太君的两月中, 戋戋不知说了多少虚假意的话, 又卑躬屈膝地在老太君面前讨怜多少次。她明白能在贺家罩着自己的唯有老太君, 也唯有凭老太君的怜, 她才能脱沈舟颐的囹圄。

贺二爷溘逝后, 戋戋的孝期大抵有半年。待孝期一过, 沈舟颐必定着她成婚, 而她再无借拖延。所以现在她得抓把自己嫁去。

也真是命运人，当初她心比天，非三品官以上不嫁，挑来挑去把挑，现在却放低标准至此，连大她十岁的麻风病都肯嫁了。

李家后来又登贺门两次。不是他们非要蹚戋戋与沈舟颐的这趟浑，只因李大郎患过麻风病，实在找不到心悦的妙龄姑娘。若真些农女屠女之，李大郎又不甘心，他家到底是几分家底、讲求门当对的。来年李家搬到金陵城，偌大的家业，岂能让不识字的乡蠢妇持？

李大郎对戋戋见之难忘，思之如狂，只觉得戋戋的家世、人品、相貌样样都好，简直是照着他妻的模样的。若有万中之一的可能娶她到手，他都想试试。

戋戋对李大郎的态度亦不清不楚。

贺老太君发愁：“你这傻孩如何与那麻风病看对了？这桩婚事实在不妥，即便没有舟颐，祖母也万难答应。”

戋戋对老太君：“舟颐哥哥虽得好也有本事，但真不是孙女喜的。缘分这事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哪有半分理可讲。祖母若真念孙女舍救您，就疼疼孙女，恩准孙女嫁到金陵去。”

贺老太君苦叹：“把你许给李大郎哪里是疼你，把你往火坑里推啊。”

戋戋落寞：“孙女如今就在火坑中呀。”

贺老太君蓦地凛然，她因贺之病而委给沈舟颐，受了极大极大的委屈。

老太君无语，戋戋默默扒开自己肩的衣襟，将肌肤上的淤血和吻痕给老太君看。

“祖母，那人把我当使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打骂随，我半违拗不得，祖母觉得我日后落在他手中会好过么？”

沈舟颐倒也没像她说得那样恶劣，这些添油加醋的话不过是她说服贺老太君的手段。若不把自己描述得可怜至极，老太君焉能准她离开沈舟颐另许他人。

她自幼巧言令，心思玲珑，大以后还是没改这圆骗人的病。贺老太君果然怜心大盛，悔恨与悲愤的泪齐齐落，“他真如此待你？我还……还你与他真是相……”

戋戋帮老太君揾泪，把自己想远嫁金陵的心愿重申了遍。

老太君终于被她说服，蓦然悔婚怕沈舟颐不会答应，此事还得等贺完全痊愈后再说。忽又想起重要的一事，叮嘱戋戋：“切不可对李家透沈舟颐与你有染。否则，他们定然不的。”

当世虽开放，但论起本土的男婚女嫁来，婆家对女方贞洁还是极为看重的。一般的婆母都会赐喜帕给新妇，房之夜叫新妇的元血滴于其上，次日以验证新妇的清白。

戋戋应：“自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