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周侗献策(一)(2/2)

「我朝继承五代军权擅专的风俗之后，太祖皇帝为保大宋王朝千秋永祚，避免重演陈桥兵变，不但杯酒释兵权，解除开国武将们的兵权，而且矫枉过正，让武将不再拥有固定的班底与亲兵，甚至订重文贬武的基本国策。」周侗沉着说：「造成歷任皇帝都是偏重文臣，武将方面除了狄青与杨家将之外，也大都是所谓儒将，像韩琦范仲淹等人，通阵法韜略，以文领军，本却从不临阵廝杀。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傢伙，若打胜了便以首功自居，名利双收；若是败了，则将责任推到麾的各级将士上。」

「结果呢？生擒方蜡此等大功，只让他脱离普通军士阶级，终于在三十三岁被授为从九品承节郎。」

「我在陕西曾经收过一个弟名叫韩世忠，他是绥德人，家中贫寒，又不识字，是一个整天喝酒的市井无赖。我发现他骨奇佳，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所以收容他好几年，教他识字武艺，骑功夫更达一准，后来又鼓励他去从军。」

次日，周侗便随着公孙胜去云游四海，从此不知所踪，未再与岳飞等人见面。

「军中还有一人是依靠祖荫，例如刘光世。他父亲是镇海军节度使刘延庆，一开始是以荫补三班奉职，累升鄜延路兵都督、从五品蘄州防御使。两年前跟着他老爸平定方蜡之，其实本没有寸功，才三十五岁就升任鄜延路兵鈐辖、正五品耀州观察使。

「你要知，宋代武将阶级，最为正二品太尉，最低为从九品承信郎，共分五十二阶。那承节郎只是第五十一阶。若要一阶一阶慢慢往上爬，等到鬚发俱白都无法成为领军的大将。」

岳飞静静听着。

周侗一面听，一面嘖嘖称奇。

周侗的脸更加沉重了，缓缓说：「你们的计画与组合如此完，为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旷古第一的名将，所以最后必须告诫你两，希望你一辈都要谨记在心。首先是我朝皇帝对于手握重兵的大将一直心存戒惧，因此你切记不可功震主，更不要预朝政或皇帝的家务事；其次就是朝中一定有文臣会猜忌你，怕你功劳太大影响他的权势与地位，所以可能会在皇帝面前谗言诬陷你，甚至夺你命。」

来特别容易上手。」

岳飞听了老师父的闢见解，以及举例说明，心中颇有领悟，于是翻拜倒，叩谢师父。

「简直太了，这么一来，本就是让一位名将的手上诸葛亮的脑袋，你们未来的成就一定无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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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侗说到这里，脸上充满忧伤，叹了一气才继续说：「可惜至今十多年都还只是个普通士兵，看许多一起从军的人一个个战死沙场，正要萌生退意。不料天赐良机，两年前正巧随军讨伐方蜡，他因为机缘巧合，亲手生擒方蜡。原来上司也要让自己的亲信冒名领功，但因为当场目睹的军民太多，所以无法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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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有甚么建议吗？」

「至于你们这从小苦练武艺，凭着一腔血，心中期盼有朝一日能上阵杀敌，累积战功求得一官半职以报効国家的人，我举个例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