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不想攀高枝 第80节(2/3)

他突然翻上，沿着河岸追赶过来。

她举起手臂，拼命向他挥手，手腕上的金铃迎风丁当轻响，发闪耀的光芒。

原来她比自己想的更难过。

什么觉, 就觉得王爷看起来十分寂寥。

今天光很盛，他背光而立，顾和抬着，眯起睛努力看他，仍是看不清他脸上的表。

风动，树摇，蹄劲急，蓝人影过，浅草伏波，如雨，整片桃林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雁声鸣啭，一排鸿雁掠过，向着蔚蓝无垠的天际展翅飞去。

河湾拦住去路，谢景明不得不停。

谢景明起换到八仙桌前坐着，“她还不打算离开京城？”

顾和沿着栈桥来到舢板前, 对着那颀的影说：“我走了，你多保重。”

“好嘞！”许清睛放光，“他有什么盘算，直接赶走拉倒，那柴大姑娘如何置？”

“渝中那边有何动向？”

“太学都把他除名了，还是不记。”谢景明冷笑，“陷害韩栋的帐我还没跟他算呢，宋伋不是资助他刊行温老先生的书么？以此为由，打成宋党，夺了他举人的功名，罚没家产，发回原籍，永世不得录用。”

顾和前逐渐模糊了，狠狠抹掉，但没用，泪个没完没了，咙也被泪意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来。

谢景明沉一会儿，“柴元娘不走，大概一是继续观望京中态势，二是寻她哥哥。如今时局未定，不宜四立敌，等局面稳妥了再说。柴家也是两百多年的老世家了，只要他们藏匿的兵力，不造反，不称王，倒也不必赶尽杀绝。”

“记着给我写信！”

兹事大，谢景明也不放心全给曹国斌一人，“你去河东跑一趟，多带人过去，注意隐蔽行踪。”

“和往常一样，看不任何异常。”许清请示，“官家一直想办了柴家，要不要把柴桂投靠北辽的消息放去？”

“你是把许远给我，就算我不写信，你就不知我那边的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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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光太过烈，刺得睛疼，她低，也不用人扶，提起裙摆摇摇晃晃走上舢板。

许清应了声“是”，转而提起河东曹国斌，“老曹派人到那个小山坳蹲去了，说是已经盯上了收胶的人，他们人很多，也不止在一收胶，沿海各地更多。老曹人手不够，想问您要京中的探。”

清冷的月光染得堂前如银泻地，谢景明斜倚窗前，遥遥对月举了酒杯。

船开始动了，顾和立在船，看着那片桃林慢慢退远，看着谢景明离她越来越远。

她还是不大理解姑娘为何一定要走。

“郎主，”许清敲敲门，探来，“郑行简又去了柴家，这小准憋坏儿呢，要不要把他了？”

泪再次迷蒙了视线，她低了睛，再抬时，已然看不到他的影了。

“没，自从宋家败了，柴大姑娘一直闭门不，真是奇怪，现在咱们对东稳占上风，柴家对咱们来说可有可无，她还留在京城嘛？总不会是想扶东一把吧。”

他的影逐渐模糊，那抹蓝几乎要化在大片大片的红中了。顾和仍站在船，睛睁得大大的，既盼着船慢些走，好让她再看看他，又希望船快些走，好让这折磨人的快过去。

谢景明伸去的手便落了空。

随着顾和的离开，京城的天仿佛也消失了，初夏匆匆而至，立夏一过，京城已是燥难耐，唯有一早一晚还凉些。

他冲火焰，追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