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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汉抬看他，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张，但仍旧沉：“这人都快风了, 少说也死了一个月，想必你前脚走, 后脚他就被杀了。你来看看，这是那冯兄弟, 还是铁鹤卫。”

卓应闲握了拳，痛苦地闭了闭：“他一个村里懒汉，怎么会招惹那人……他、他是因为我……”

“桃先开，明媚谁人不看来。”自周朴《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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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句为“而浮生若梦，为几何？”，自李白《夜宴桃李园序》

卓应闲心突然划过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如果是那铁鹤卫为了逃去而杀掉了冯兄弟，至少……至少两个人中活了一个，不然，冯兄弟死去这么久，那铁鹤卫想必也已经饿死了。

他回看了看，带着聂云汉走到后院一角，蹲去用手拂开野蛮生的野草，一扇小门。

卓应闲意识地抓住聂云汉的胳膊, 死死盯着地上那尸，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怎么会这样？是冯兄弟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因为自己……

“在这儿待着，先别过去。”聂云汉从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包里掏火折, 亮度拧到最大，走到尸跟前蹲，随手拿起一树枝，把尸上面盖着的树叶草都扒拉开, 细细检查了一遍。

地窖门打开，面的台阶，随之涌上来的，还有一腐烂的腥臭味。这味跟静海师父禅房里的那味如一辙，但比那通风顺畅的房间里要难闻上百倍。

“我来。”聂云汉把他拽到一边，伸手握住门上的把手，使劲一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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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愧疚

卓应闲走到聂云汉边，看着尸已经风变形的脸，声音有些发抖，“是冯兄弟……谁杀了他？”

是了，如果冯兄弟被杀，这事必定跟铁鹤卫有关。

卓应闲看这黑暗间一蓝荧光，即便再亮，也不由自主觉得后脊发凉, 况且前还真有尸，那蓝光就映在尸的脸上, 更显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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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汉站起，拍拍他的肩膀，觉到他浑颤抖，心一叹：“阿闲，先别看他。告诉我，那地窖在哪边。”

作者有话要说：

百川带其实就是工腰带~

聂云汉一手握在腰间刀柄上, 谨慎地抬四顾, 日西沉, 月光还不够亮，后院陷越发重的夜中, 周围没什么动静，只有附近间或发的虫鸣和犬吠。

“看伤痕，应该是被人割而死，不是死于普通人之间的误伤或者谋杀。”聂云汉用树枝着尸脖颈的伤痕，“凶手手果决狠辣，连骨都险些割断，应该是个行人。”

被树叶、草盖着，脖颈有的血痕，早已死去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