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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听着两个乞丐的闲聊，只觉得前阵阵发黑，他手足无措地搂着顾雪城，颤声：“小城，别怕，哥哥在这儿……小城想吃什么，哥哥给你……哥哥错了，哥哥错了……”

城！”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顾雪城脏污的脸庞一片木然，周悦如今只是灵，他又失去了九转金丹，完全成了凡胎，自然什么都听不见。

周悦呆呆望着那个可怕的伤，想碰又不敢碰，一双手直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鼓起勇气，轻轻把手盖在伤上，竭力调动灵那一丁儿灵气，努力滋着那狰狞的伤。

那人蜷缩在墙角，搂着膝盖，仿佛某自我保护的姿势，脏污打结的发把那张曾经雪白俊的脸遮住了大半，只一个消瘦的，还有一双灰蒙蒙的睛，正是顾雪城。

他嘴剧烈地发着抖，缓缓抬起手来，想轻轻摸一摸那张脏污的雪白脸庞，半透明的手指却一次又一次地从对方脸上穿过，本碰不到对方。

周悦呆呆望着对方，只觉得咙阵阵发哽，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乞丐们一边谢恩，一边抢了起来。

另一个乞丐满不在乎：“没事儿，估计是个傻。昨天酒楼的张大善人赏了咱们好多白面馍馍，这傻都不知抢，也不知磕谢恩，被邱二哥狠狠踢了好几脚，也不知闪躲，就是个傻的。”

“多谢张大善人！”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酒楼后厨的门打开了，一名小厮端着簸箕走了来，他从簸箕里随意抓了几块糕饼，往乞丐们扔来：“张大善人赏的！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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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剜丹的伤。

顾雪城脸上一片木然，周悦搂着他，不断轻吻着那张污秽不堪的脸，但顾雪城毫无反应。

“哦，傻啊，那没事儿了，不会和咱们抢吃的。”

第58章

过了一会儿，周悦忽然觉到了什么，赶低一看，虽然顾雪城上的白衣已经脏得几乎看不本来颜，但还是可以勉看，腹浸了一片的血迹，隐隐约约传来溃烂的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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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块糕饼飞了过来，正好落在顾雪城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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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旁边两个乞丐嘀咕起来：“墙角那小是新来的？他知不知这地盘是咱们的？”

周悦脑海里一片空白，距离剜丹那个雷雨夜，已经过去整整两个月了，可是顾雪城一直没有包扎伤，也没有任何理，就这么任由它溃烂。

这是顾雪城啊，这是凌霄城主啊，这是遥遥一剑驱雷雨，只为保护漫山梨的凌雪仙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