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烧栈道张良定谋 筑郊坛韩信拜将(3/3)

腹过去。会有诸老妪濒漂絮，与韩信时常遇着，大家见他落魄无聊，当然不去闻问。独有一位漂母，另青，居然代为怜惜，每当午餐送至，辄分饭与信。信亦饥不择，乐得吃了一餐，借充饥腹。那知漂母慷慨得很，今日饲信，明日又饲信，接连数十日，无不如此。与亭妻相较，相去何如！信非常激，便向漂母称谢：“承老母这般厚待，信若有日得志，必报母恩。”言甫毕，漂母竟嗔相叱：“大丈夫不能谋生，乃致坐困，我特看汝七尺须眉，好像一个王孙公，所以不忍汝饥，给汝数餐，何尝望汝报答呢！”妇人中有此识见，好算千古一人。说着，携絮自去。韩信呆望一会，很觉奇异，但心中总怀德不忘，待至日后发迹时，总要重重谢她，方足报德。无如福星未临，命途多舛，只好得过且过，将就度日。他虽家无，尚有一把随宝剑，时时挂在腰间，一日无事，踯躅街，碰着一个屠人，当面揶揄：“韩信，汝平时来，专带刃剑，究有何用？我想汝大，胆量如何这般怯弱呢？”信绝不答，市人却在旁环视。屠人又对众嘲信：“信能拼死，不妨刺我，否则只好我！”说着，便撑开两足，立在市中。韩信端详一会，就将匍伏，向他爬过。能忍人所不能忍，方可有为。市人无不窃笑，信却不以为辱，起自去。

到了项梁渡淮，为信所闻，便仗剑过从，投麾。梁亦不以为奇，但编充行伍，给以薄秩。至项梁败死，又属项羽，羽使为郎中。信屡次献策，偏不见用，于是弃楚归汉，从军至蜀。汉王亦淡漠相遭，惟给他一个寻常官职，叫连敖。连敖系楚官名，大约与军中司相类。信仍不得志，未免牢，偶与同僚十三人，叙饮谈心，到了酒后忘，竟发一狂言，大有独立自尊的志愿。适被旁人闻知，报告汉王，汉王疑他谋变，即命拿十三人，并及韩信，立委夏侯婴监斩。婴将众犯驱往法场，陆续枭首，已有十三个颅，落地上。猛听得一人狂呼：“汉王不得天么？奈何杀死壮士！”这是命中注定，应有一番作为，故脱而。婴不禁诧异，便命停斩，引那人至面前，见他状貌魁梧，便动了怜才的念。及验过斩条，乃是韩信，便问他有甚么经略？信将腹中所藏的材，一一吐来，大为婴所叹赏。就与语：“十三人皆死，惟汝独存，看汝将来当为王佐，所以漏刀，我便替汝解免罢！”说着，遂命将信释缚，自去返报汉王，极称信才，不应死，且当升官。汉王是个无可无不可的人，一闻婴言，即宥信死罪，命为治粟都尉。治粟都尉一官，虽比连敖加升一级，但也没甚异。独有丞相萧何，留意人才，随时。闻得夏侯婴重韩信，也召与共语，果然经纶满腹，应对如，才知婴言不谬，即面许他为大将才。信既得何称许，总是相臣权重，定当保荐上去，不致屈人。偏偏待了旬月，毫无影响，自思汉王终不能用，不如见机引去，另寻路，乃收拾行装，孑走，并不向丞相署报闻。及有人见信自去，告知萧何，何如失至宝，忙拣了一匹快，纵跃上，加鞭疾驰，往追韩信。差不多跑了百余里，才得追及，将信挽住。信不愿再回，经何极力敦劝，且言自己尚未保荐，因此稽迟。信见他词意诚恳，方与何仍回原路。既汉都，由何禀报汉王，与汉王问答多词，决意拜为大将。语见上文。因即命礼官选定吉日，筑坛郊外。

汉王斋戒三日，才届吉期，清晨早起，即由丞相萧何，带领文武百官，齐集王，专候汉王来。汉王也不便迟慢，整肃衣冠，登车。萧何等统皆随行，直抵坛。当由汉王车登坛，徐步而上。但见坛前悬着大旗，迎风飘扬，坛四围，环列戎行，静寂无哗，容止不紊，天公都也，一红日，光照全坛，尤觉得旌旄变，甲杖生威，顿令汉王心中，倍加欣。这是兴汉基础，应该补叙数语。丞相何也即随登，捧上符印斧钺，与汉王。一班金盔铁甲的将官，都翘首伫望，不知这颗斗大的金印，应该属诸何人？就中如樊哙周婴诸将，经百战，积功最多，更的瞧着，想总要到己。忽由丞相何代宣王命，请大将登坛行礼，当有一人应声趋，从容步上。大众光，无不注视，装束却甚端严，面貌似曾相识，仔细看来，乃是治粟都尉韩信，不由得人意外，全军皆惊！小有诗咏：

王孙久见轻，谁知一跃竟成名。

古来将相本无，庸众何为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