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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终于，他试探着，向季巍跨了一步，自认还算定的一步。

……

所谓的朋友距离好像完全消失了。

总是季巍为了他千里迢迢地奔赴而来，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还是像一阵风，没办法实实在在将他抓住。

俄顷间，汤煦恩觉到季巍上有着细微的变化。

从他们十三岁相识，到现在二十九岁，十六年时光，好像很漫，又好像眨间就过去了。

“不止是朋友的喜。”

季巍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秘书表示有事，上午肯定不去公司，午不一定，有重要事再联系，他远程在家网络办公。

大约有三分多钟，他保持着雕塑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继续拥着他的汤煦恩。甚至有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回到年少时，想要毫无保留地、烈用力地拥抱着当初那个瘦小可怜、无依无靠的汤煦恩；又觉得是在这近三十的年纪，用静、晦而不声的意去围住沉默温的汤煦恩。

多少年了。

低黯朦胧的橘光氲中，汤煦恩从他的臂怀中去，往，再往。

在这一瞬间。

季巍欣喜到无法言喻，狡猾如他，现在整颗心尽数被老实人在掌心。

季巍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汤煦恩正躺在他的胳膊上，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备注是：母亲。

又说。

汤煦恩在季巍怀里打了回抖，可算是清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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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膛毫无间隙地贴在一起。

季巍觉得今天的自己特别没自制力，挂了电话，翻就把人住温存一番，吻痕上又添吻痕，愣是把人给醒了。

汤煦恩听见他打电话的声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仍一直保持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只要一句就行了。

床灯打开。

汤煦恩完全能够受到季巍的膛里心脏在动，这心太剧烈，过一会儿，又觉，他所拥抱着的季巍就像是个大的心脏，在用力地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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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他期盼了那么多年的一句话真从汤煦恩的中说来，季巍有一极不真切的觉。

停住，伏在此，汤煦恩仰看看他，睫羽微掀，瞳眸清澈，并不厌恶，而是乖顺而新奇。

得像快死掉，得像在回生。

汤煦恩刚要单。

他一直在等汤煦恩主动对他说一句喜。

他们抵达了成为恋人的目的地。

季巍亲亲他，问：“肚饿不饿？要吃什么？我去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