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37节(3/3)

光从窗外透来，晶灯上像是起了薄雾。

温降这才猛地记起今天不是休息的日，早上要背英语写阅读，吃完饭就要去上补习班，她不能躺在这儿赖床，随意地挥霍时间。

现在几了？

不会已经快到中午了吧？

她想到这儿就着急起来，也顾不上他是不是在睡觉了，费劲地用那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推了推他，声提醒：“迟越，我要起床了……”

后的人呼一滞，随后轻轻哼了声，气息拂过她的肩，几乎算得上半个吻。

就这样停顿了大概三秒，迟越才不愿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刚睁开睛的视野还是朦胧的，先是看见她肩膀的廓，随后是披散在他怀里的发。

直到他的视线失焦地落在那段秀的后颈上，才总算意识到什么，收回手臂往后仰了仰，和她拉开距离，差从沙发的边缘掉去。

温降觉到肩一轻，悄悄松了气，动作小心地拉被，在狭窄的沙发上坐起来。

耳边是被慵懒的窸窣声，她的脸还有些，第一次经历这和人在同一张沙发上醒来的经历，她甚至不知该怎么声打破这样的宁静。

难不成，要跟他说“早安”吗？

可这样也太……太正式了吧。

然而这样暧昧的思绪很快就被打破，温降听见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对不起”。

她有些愕然，那些杏的涨和绮念被浇息，不明白他为什么歉，转看向他：“为什么要对不起？”

迟越垂眸看了她一，脸上的神和昨晚不一样，带着几分懊恼，漂亮的桃也黯黯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向她保证：“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次不会这样了，抱歉。”

现在回想起来，他分不清是因为酒还是安眠药的作用，竟然让他心安理得地这样格的事。

温降这才反应过来是因为这一整件事，他觉得他们昨晚睡在一起这件事……是很不妥当的，所以一直在和她歉。

可问题是，她并不觉得被冒犯，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在他说抱歉的时候，心里倏地一空，变得无所适从。

现在天亮了，他主动后退回只属于他的领域，便显她那些举动的越轨和不恰当，显她的自以为是。

她仍然是不被需要的，即使昨晚的拥抱再温，也不是真的，他们仍然隔得很远很远，需要用一声声对不起来抚平这些意料之外的褶皱。

想到这儿，温降匆匆收回目光，不知该何回应，只能低整理自己的那床被，却发现已经和他的纠缠在一起，不知被谁压着，怎么也扯不来。

她在用力时无意识地咬，忍住自己酸胀的眶。

迟越似乎也注意到她的窘态，主动开：“我一会儿帮你收拾吧……”

言之意就是让她现在就走，越快越好，不要再让尴尬蔓延去了。

温降听明白他的意思，第一时间松开手，仓促地绕过他，光脚踏上地面，甚至来不及去找地上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