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19节(2/3)

习惯把重要的东西都随带着。可能是因为六七岁刚被妈妈带到江塘时居无定所，跟着崔小雯住过她打工的火锅店、足浴店、鞋底厂的员工宿舍，和一大群十几二十岁的、从农村来的挤在一起，只有小小一个床位，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话音落毕，过了好久也没听她开，咬了咬，又补充：“你要是不放心，我以后每天中午都给你打电话，行吗？”

他要是真想对她什么，或是想骗她，把她带回家的第一天晚上就了，没必要帮她去找周静，也没必要担心到晚自习特意跑到学校找她。

温降缩回手，眨了眨，心里弥漫开一丝异样。

迟越估计又一整天没门，正在客厅打游戏，听到门的动静偏看了一，暂停键，随招呼：“回来了？”

“……”温降沉默了。

温降为了赶在那个人回家之前离开，上楼教耿烨写完作业，读了一会儿英语就走了，只是家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公车换乘了不少时间，到迟越家已经是午四。

崔小雯像是被这话戳到痛，很不自然地躲开她的目光，脸上的表迅速黯淡去。

楼上和楼的门锁共用一个指纹系统，温降不太熟练地摁上大拇指，“滋滋”两声后，应灯绿，门应声而开。

她当然知一职里边，却没想过这些事真的会发生在自家孩上，直到她现在说“不想再被欺负”这句话，才真觉到她在学校受了委屈。

温降张了张，想说不是这样的，迟越他是真的很好，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

最后只能着摇摇，告诉她：“妈，我要是不跟他来往，之前那些人还会找我麻烦的，我不想再被……欺负第二次了。”

她自己开了门……就好像真的回家了似的。

“男同学女同学？”崔小雯一针见血。

之后就再也不敢把书随随便便留在教室了，买了一个锁，把一些不常用的锁在屉里，剩的都装书包，走到哪儿都不离，今天也是

温降瞥见她稍有松动的脸，轻轻拉住她的手，向她保证：“妈，你别担心了，事现在已经解决了。只有最后一年，熬一熬就过去了，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也只能劝她在学校不要张扬、不要风，安安稳稳地念书……

崔小雯几乎被她的笑刺痛，转过来，想了想，又忐忑地问：“那你今天、今天晚上住家里吗？”

于是温降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不想住在家里。”

温降也跟着松了气，努力牵起嘴角，给她一个安的笑。

“那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崔小雯抬手抚她的背，问。

加上她以前上的初中不是很好，生源大都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女，就像她一样。师资一般，成绩很差，一个年段两百多个学生里能上普的不超过三十个，有一大半都早早去打工赚钱，学校里没几个人学习，校园霸凌也是家常便饭。

崔小雯听到这句，总算抬看她一，整个人都像脱力了似的，脸苍白地了。

崔小雯闻言，微微一怔。

温降刚初中的时候，一天午放学值日，才把铁垃圾桶提到楼，就看自己的书包被人从三楼窗扔了来，课本在半空中白地翻飞，撒了一地。

过了一会儿，反过来问她：“他今天晚上会去打麻将吗？”

“怎么可能？！”崔小雯闻言，松开抱着她的手，语气一跌到冰，“哪有人无缘无故给你献殷勤？把你带到家里肯定不安好心，你赶给我回学校，别再跟他来往，今天回得来算你运气好！”

迟越注意到她背上还背着书包，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东西，鼓鼓一大包，把她压得跟发育不良的豆芽菜似的，不禁疑惑抬眉：“你回家背什么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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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降直起来，也被问得愣了一，片刻后回答：“我习惯了……”

“……好。”崔小雯这不再阻挠，于她们之间某罪恶的、耻辱的心照不宣，开放了她一条生路。

最后摇摇：“不知，他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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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能什么？家里没权没势，报警打官司又会闹得街坊邻里都知，传去更被人说闲话，孩他爸第一个不答应。

温降默了默，知自己绕不过这个坎，在心底叹了一气，回答：“之前那些人在寝室堵我，我不敢回去……就找了班里一个同学帮忙，在他家住了几天……”

“……是男生，”温降咬了咬，话一又接着解释，“但他人很好的，我……没跟他怎么样，现在学校也没人欺负我了……”

“嗯。”温降应了声，弯腰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