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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皇后吩咐完了，又问：“昨日你去曲园传旨，形如何？”

“外瞧不太多端倪，周遭防卫似比上回严密了，门房都比往常戒备。没见着玄镜司的人，想来是无力主事。对了，魏……盛少夫人也不像从前镇定，婢故意言刺她，她没能沉住气，言怨怪婢，又背着我抹泪，瞧着心事重重的。”

没两日，芳苓便将曲园采买的药单呈送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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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这就去办。”章皇后应着，召芳苓。

章皇后想着昨日周骊音的态度，仍觉得不满，“姑娘也是我亲生的，珠似的着, 又跟太是嫡亲的兄妹, 理应帮着东。昨日在这殿里, 众人都为太求, 就她跟魏鸾杵着, 两个白狼！”

话虽如此, 章皇后仍觉意难平。

遂笑了笑：“先查吧，若果真重伤成废人，这回倒没白费功夫。”

章太后教导了她这些年，授以政事手腕，瞧见她这计较微末得失的派，有些不喜，却也无可奈何，只敷衍着颔首，命芳苓尽快去查。

——都是从各药房零散买的，从盛煜负伤的次日起，每家只买一两样，只求药材上等，不计数量多寡，以避耳目。

这倒让章太后觉得意外。

似这等暗查的事，更是手到擒来。

芳苓是她阁时的陪嫁，从东侍女到中女官，办事颇为得力。

淡声。

她知魏鸾那，瞧着温婉，实则要韧，在里行事周全，甚少落人实。即便上回章皇后故意欺压，也是逆来顺受，退合度。如今失了分寸，自是因盛煜的缘故。

章太后召来太医，得知这些药材果真与魏鸾所说的病症相符，甚是满意。

“虽都是你生的, 境却不同。太跟皇帝是父，也是君臣, 朝堂上两位相爷都被淑妃拉拢过去，暗里帮衬着梁王，太想保住东，必得靠着咱们章家, 跟皇帝反倒隔了一层。宁是个姑娘, 只消别犯错, 这辈总能富贵安稳，无需步步为营, 自然更听皇帝的话。”

中抱怨，想起上回母女在蓬莱殿的争执，愈发气闷。

这话倒是幸灾乐祸，有小家气。

“盛煜再狠也是血之躯，那座地里凶险，毒又烈，就是咱们两位公爷都未必能活着来，他还呢。”章皇后这样说着，只觉的气闷纾散了些，嗤笑：“当初魏鸾瞒着我，费尽心机嫁曲园，却落得这场。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章太后对此倒看得开。

章太后跟亲儿尚且勾心斗角, 对孙女更不会太过在意，只吩咐：“盛煜既重伤昏迷，总得用药吊着。玄镜司的人咱们撬不开嘴，你便派人查查，曲园里买过哪些药，是否跟魏鸾说的对症。这事会有痕迹，并不难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