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替身回来了 第90节(2/2)

郗兰退开些许距离，缓缓地抚上他的脸颊，她的手心也很温，仿佛风拂在他脸上。

姬若耶恭谨再拜：“谨遵神君教诲，神君恩，姬某粉骨碎难报。”

谢爻：“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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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若耶：“只是仆的一心意，还请神君笑纳。”

郗兰只得依依不舍地走了去。

他定了定神, 转捧起个玉匣, 双手呈给若木。

他当然不后悔，邪气又在他经脉中作祟，他从未后悔过，无论郗兰是什么样的人，他都非救她不可，因为她是妘素心的女儿，是他的小师妹。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终于又能呼了。玄冰窟里又剩一个人，天地间终于也只剩他一人。

那一年多的时光在他数百年的生命中只有一瞬，却像瓦砾堆里的一颗珍珠，光溢彩。

她慢慢地凑上来，轻启的朱间有香甜的气息，似非。从他们合籍那一夜直到现在，她还从未这么靠近过谢爻，她的心脏剧烈地搏动，简直要从腔里来，然而谢爻的默许鼓舞了她。

姬若耶自然明白要神祗帮自己修复经脉、争权夺位，母亲必定付了大的代价，他知自己不可太贪心，可还是红了眶。

郗兰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她是妘素心的女儿，这便够了。

郗兰仍然踌躇着不愿走。

若木当之无愧地受了, 冷嫣却避而不受：“阁不必行此大礼。”

若木：“你起来吧，如今你亡母夙愿已了, 本座也只能帮到你这里，往后能不能撑起姬氏门楣全靠你自己。”

愤怒从他心底窜起，像青蓝的，寒冷的火焰。

郗兰：“我在这里陪你。”

他在合籍当夜浇灭了她的希望，冷了她两百年，伤了她两次，第一次他的剑只差寸许便会刺穿她的心脏。

就在她的即将碰到他的瞬间，谢爻忽然像是从梦中惊醒，虚假的温消失了，他比方才更冷，冷得齿关打颤，连骨髓都似结了冰。

姬氏家主继任典礼上了这么大的事, 典礼只能草草结束。

他甚至记不起那个在修屠刀将他护在怀中的女什么模样，但他却在记忆里将她与妘素心的模样重合在了一起。

冷嫣：“此事在并未什么力, 倒是搅扰了阁的继任大典, 实在过意不去。”

她把他带离了清涵崖，一直将他带在边，不久后她诞了小师妹，他们便成了三个人。

她单薄的抖得像只鸽，然而很，隔着层层染血的绮罗，他几乎能听见温的血在她的里动，就像潺潺的溪。

谢爻：“我想一个人。”语气温和，但隐隐透着不容置疑。

谢爻冷冷：“不必。”

若木袖着手并不去接：“本座与你亡母的易已经了结, 你不必额外酬谢。”

谢爻抬起手将她搂在怀里，是啊，他现在只有她了。

他起将她从地上扶起，低声：“抱歉。”

若木挑了挑眉：“这是什么？”

郗兰摇摇。

他忍不住重重地将她推开。

姬若耶：“两位对姬某有再造之恩。”

姬若耶：“不过是些虚文俗礼, 宗主不必介怀。”

夜人静时，他可曾后悔过？

郗兰冷不防叫他猛地一推，仰面跌倒在地，一时又惊又痛，夹杂着委屈，眶顿时红了起来。

他始终记得妘素心把他从清涵崖带走的那一日，她与郗云结为侣数百年，唯有那天剑相向，她将他护在后，剑锋指着侣：“我不什么大义，什么责任，我只知你不能这么对一个孩！错的就是错的！”

堂弟的话回在他耳边。

可她还是那么喜他，痴迷他，她的阿爻哥哥可真好看啊，她心想。

即便谢家尚未倾覆时，他也从未有过这样宁谧满足的时光，他生后的那几年正是正与频繁战的时期，从记事起他的父母便总是忙着到降斩妖，一年到也见不了几面，

她一走，谢爻立即将数尺厚的石门关上。

第81章

他言又止：“敢问神君，亡母她……”

谢爻回过神来，见她红着鼻尖和眶，一罗衫沾上了血污，雪白脖颈上被谢汋掐的指印目惊心，真是说不的狼狈和可怜。

送走宾客，姬若耶将冷嫣和若木延至后院书斋，屏退了人，向两人行稽首之礼。

若木漠然：“她自有归, 你不必再问。”

若早知救回来的是这样一个人，他还舍得用嫣儿去换么？

他耳边呢喃：“阿爻哥哥，你还有我……”

一个人在这玄冰窟里固然孤独寒冷，但郗兰在时，加倍的孤独寒冷让他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