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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不作声地把筷放，撑着桌面，抬起来扫视着餐厅，闻见无不在的烘烤甜的香气。几个兵围在斜对面的桌旁，把果冻似的冻切成薄薄的片，就着朗姆酒吃起来。符衷踩了两鞋跟，耳朵忽然变红了，他拿手去捂着，说：“我知你是不想让我有心理负担，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你是指挥官，考虑的东西总要多很多，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想说......在我面前不用想太多，我知自己要什么，也知怎么保护自己。我们只要相就够了，互相帮助、互相扶持，不要轻言放弃。”

“当然，宝贝，是我把你吓到了。”季垚连忙歉，“我现在要用诡辩论证明当时的我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保证这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好吗？我专程打电话来跟你歉的，督察官。”

样的符衷确实太少见了，在这样的氛围中，能让人笑一笑的事也实在太少了。符衷吃掉一块鹅，不小心把酱油蘸得太多，有咸。

“你保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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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吗？我刚刚才训过人，他因为在餐厅打架被我抓了个现行，我当时也是这么教训他的。当然，你跟他们不一样。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有伤心罢了。但现在我不伤心了。”符衷笑起来，季垚隔着屏幕都能听他的开心，“我现在十分兴，很兴你能打电话过来，也很庆幸我们仍然相。看吧，事总能解决的，无论我们相隔多远。”

“我保证。”

季垚静静地听他说话，吐一缕白白的烟雾，扭过去看窗外模糊而闪亮的景，他的目光久久地悬停在月亮那宽大、柔和的脸庞上。黑沉沉的夜空，季垚不禁想着：要是月亮在白天也留来，不知会怎样？玻璃窗由于天冷蒙着一层汽，此时闪烁着金星，季垚穿着栗壳外的影也倒映在上面。

季垚侧了一，让自己更舒服些。他看到雾里隐隐约约黑廓的码甲板，一辆涂着白漆的厢式货车开到码的停止线外面，四名武装执行员从车上来，打开车厢后门，把十二个蒙着睛的人从里面赶来，押着他们走到码上去。季垚垂着睛看着他们，十六个黑的人影在飘飘忽忽的雾里行走，两盏大的探照灯架在，瞪着一双星星似的睛。

符衷像表白那样说完后红着耳朵沉默了几秒，然后捂住睛，难为的羞涩的微笑，告诉他：”但是当我听到你说‘你他妈为什么不去找个更好的’的时候，老天，你知我有伤心吗？那时候我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样愣在原地，我脑里是空白的，泪夺眶而了。首你千万不要笑，我没有在说谎，我是个诚实的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