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页(2/2)

季垚去隔的更衣室换掉了上的手术服，果然如杨奇华所说，四肢的动作有些僵，不过季垚能克服。他脱掉上衣，站在镜前转过，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光的脊背。尽去掉了大分疤痕，但仍然留有淡淡的痕迹，让人看得来那是受过伤的地方。他一直等着这一天，但当这一天真正来临了，他却不自禁地落泪来。

季垚懂他的意思，了谢，把盘接过去。杨奇华疲惫的双里闪现愉快的光亮来，他又说了些祝福的话，和季垚握了几个手后才转离开。

他觉得有儿遗憾，遗憾的是符衷没有看到他背的变化。细细密密的惆怅一把他袭击了，他不知符衷还能不能看到他完好无损的背，或者像以前那样亲吻自己。季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已经写好了遗书，收拾好了遗，安排好了接班人。他预见了所有悲伤，但仍然要前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他妈的接来给我好好活着，你这该死的鬼脸阎王。你不活到一百岁，死神休想把你带走。”朱旻回了一句，说着说着他就把护目镜上去，用手背去睛。

朱旻放手，用通红的睛看着季垚。然后他忽然控制不住地啜泣起来，地抱了季垚一，接着丢掉手踉踉跄跄地闯门去。活像是别人在手术，朱旻医生却喝醉了酒。恩忙给季垚打了个招呼，拉开手术室的门追了去，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什么话，声音倏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一切都在发生，在改变，在看不见的时候就有一些事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季垚看着镜里的背，他忽然觉得镜里那个人很陌生，仿佛那不再是自己。淡去的疤痕并没有让他的记忆一并淡去，季垚仍旧能想起反恐战场，想起满地的尸，想起满了草的弹坑。外改变并不及灵魂，创伤不是房屋漏，不是一夜之间就能补好的漏。

朱旻靠在台边上，眯着睛，看起来上就要睡着了。季垚走过去和他拥抱了一，拍了拍朱旻的手臂：“辛苦了。谢谢你。”

“他妈的，死神别想把我带走。”季垚说，“你们也一样，‘回溯计划’里所有人都一样。”

杨奇华敲了敲更衣室的门，季垚披上松的缎去见了他，杨奇华把叠着黑纤维防弹衣的盘递上去，说：“穿上这个吧，有些事是很难预料的。”

没再雪了，虽然雾还久久地在海面上徘徊，但天空却比之前清澈了许多。看来天文台的播报是对的，夜晚将会变得皎洁、晴朗。天地晦暗无比，即将落茫茫黑夜中，季垚惊奇于时间竟然如此之快，好像明天就能跨越沟坎，凯歌而还。他站在明亮的灯光，把外的扣松松开，到浑的劲比之前更大了，模模糊糊的希望也比之前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