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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路的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觉得有些话不用说就已经飞到了对方的心里去。

“我在。”符衷回答，他知对话上就要结束了。符衷翻过，睁着睛看天板，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天板是亮的。

“我们首先生活在自然中，然后再生活在各自的家中。所以我们结婚理应先得到自然的见证，山海的岁月比我们更。”

季垚知自己该去工作了，已经由一大堆的新报告发了过来，全都等着他去确认。他在房中徘徊，一边是迫的战前准备任务，一边又是他放不的人。

季垚垂着睫了鞋尖，撇的眉尾让他看起来有些忧伤，但他知自己不能再这样优柔寡断去了。他在封锁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输密码，在门启动前的一瞬他挂断了通话。尔后他听到雄鹰的嘶叫，好像要把天空给撕破了，撕成一条一条的破布条，顷刻之后又恢复成安然无恙的无的天衣。

符衷咬着嘴，他想极力克制住嘴的颤抖，咙里忽然现的酸疼让他像是吞了一炭：“你先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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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说了很久的话，符衷看看时间，已经后半夜了，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要起床号了。一直有淡淡的困倦包裹着他，但一想起这是自己与季垚说上话的为数不多的机会，他就一直舍不得闭上睛，也舍不得说再见。床铺还是没有和起来，但符衷的里却像有一面火光明亮的炉。

“好，”季垚说，“我现在正往行通走去，等走过了这段路，我就挂了。”

季垚的手指在密码盘上刮蹭了一，狠狠心说：“这条路走完了。”

“你要睡了吗？”季垚问。

“但是我舍不得，我们好不容易才说上话。”符衷缩了缩，“再多一分钟好不好？要不今晚我不睡了，通宵。”

脚步声慢来了。

他们笑起来，季垚笑着笑着就哭了。时间在这时已经没有了阻隔的作用，心灵的贴近不需要经过时间的同意，如同孤独并不是据一个人与同伴相隔多少千米来计量。

符衷听着他的脚步声，说：“你走慢。”

季垚知符衷是在骗他：“先挂了吧，耽误了明天的工作怎么办？好不容易才当上了督察官。”

“还不困。”

在涌动，发威严的低吼声，一座一座漂浮的冰山以一雄伟的姿态屹立在符衷面前。它们就像严厉的者，在诉说一个存的不可磨灭的真谛。

季垚站在路尽的封锁门前，他刚想输密码，忽然又停住了。他着耳机轻轻叫了一声：“符衷？”

符衷明白了季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