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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空像打翻的墨，除雪之外就是翻的云层。这片黑暗曾经也笼罩过雨林。随后一白光无声地穿破云气，像是有什么神迹降临。那光线在空中惊走如游龙，霎时撕裂了整个北半球的天穹。剧烈的白光吞没了城市里一切人造霓虹，那些楼桥全都隐这突如其来的白昼，似乎城市在分解、消失。

季垚穿好作战服，他昨晚又梦见了符衷，梦到了多年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在梦里，他看到自己坐在大阶梯教室的中间，符衷坐在最后一排，再往后就是淡的窗帘。教室的窗开着，外面来五月的风，窗帘就随着风起落。这堂是俄语课，一个教室有一百多人，但在季垚的梦里，教室是空的，只有他们两个。

当白光消失后，符衷梦里那片紫烟雾也跟着淡去了。他没有醒，但也没有继续梦。

符衷卧室的窗帘也被照亮了，他背对着窗，正陷醒不过来的昏沉睡眠中。这极为异常的白光在他的窗外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蚕丝一般的光线了一个温柔的茧，把符衷包裹起来。

“听着，三土，你在发什么呆？你要海我不拦着你，谁叫你是指挥官。”朱旻用文件夹拍拍季垚的手臂，让他回过神，“我不会跟你们一起去的，我要搞‘毒血’计划。”

坐在教室里的季垚转过，看到符衷就在自己后，隔着几层阶梯。他们对视了几秒，然后笑起来。符衷叠着手，趴在桌上，朝季垚说什么话，他一直在重复某一个词语。季垚过了很久才辨认来，符衷说的是俄语，他在无声地一个形，я люблю тебя，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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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季垚觉得这些梦一定预示着什么。他醒来后觉得心稍微好了一，浑充满了劲，仿佛一天就能环游地球一圈。

*

朱旻把两张纸从打印机面拉来，这两张纸是他刚刚才决定打印的：“这上面写了吃药的方法，免得你滥用药。还有清洗伤的正确手法，你应该学着，好好想想你那条。”

季垚被文件夹拍了一，才意识到自己正和朱旻在说话。刚才他一直回想昨夜那个的梦，以至于忽略了朱旻一刻不停的嘴。季垚回过神，朱旻还在自顾自说着自己的事。

他梦到了刚果的雨林。他从没有去过非洲，但是他在夜里梦到了丛林，还有从黑暗的地底升起来的、一缕缕炊烟似的紫烟雾。他闻到刺鼻的硝烟味，那味懒洋洋地漂浮在半空中。林中有一群人坐在一起，符衷数了数，一共九个人。他们像是来自的地狱的鬼魂般坐在那里，然后一个一个站起来，旋即消失在一片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