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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后觉得睛涩，他摸了摸枕，有未的痕。符衷拿着手机，茫然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他摸到旁的床铺，冷冰冰的。他本能地觉得这里应该被谁的温捂，但是那个人是谁呢？符衷想不起来了。他床，没有开灯，拉开窗帘后雪光透来，屋里蒙着薄薄的光，光中他孤一人。

符夏的房门闭着，客厅和餐厅中都没有他的影。符衷问了家里的佣工和保姆，他们都不知男主人在哪里。符衷没有去找，厨房自己了早餐。他打量着这栋别墅，他从小就在这里大，这栋别墅还是24年前的老样——亚当式的客厅、垂挂的秘鲁毯、上百年都不会坏的结实的木制家，别墅的每个角落都没有灰尘和污垢。

“失去了神往，失去了灵，失去了泪，失去了生命，也失去了 。”

他开始弹琴，弹《梦中的婚礼》，似乎他学琴的那么多年，就只是为了弹好这一支曲。

开了。她轻轻哼着一首孤零零的歌，坐电梯去，门时看到走廊尽的玻璃墙外，风雪又把墙埋掉了一。

符衷从客厅中穿过，沿着旋梯上楼，他所走过的那些路都是十七年前的老样，往事如般袭来。他追着七岁时的自己，来到层，几条金属栅格后面的木地板上铺着地毯，藤编的椅摆在靠近玻璃的那一侧。吊灯的形状犹如岩浆，天板上的线型灯温和敛，照亮了那架黑的德国产贝希斯坦三角钢琴。

*

它好像被留在了时光里，时间并没有动。符衷反复回想着自己七岁那年的冬天，季垚来家里客时的景，他们坐在园的栏杆上看雪，然后去了琴房——他们度过了愉快的一晚。

他一边弹琴一边念着普希金的诗，他的腔调会随着琴音的起伏而变化，当琴音结束时，最后一个字的音节也随之消失。符衷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他只是凭借一意识，一的记忆，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空的别墅层没有听众，那些红尾山雀、金鸟、旋木雀早就不见了踪影，他觉得没人在听，也觉得有人在听。

“狂暴的激，驱散了往日的梦想，于是我忘记了你温柔的声音，还有你那天仙似的面影。”

“我的耳边久地响着你温柔的声音，我还在睡梦中见到你可的面影。”

符衷凌晨才睡着，也是浅浅的，经常被风声惊醒。他一直闭着睛，但脑海里却不停地回着录音中那些话语，仿佛是从46亿年前传来的回音，告诉他一个关于过去的秘密。那个晚上，符衷没有想明白时间究竟是何，它明明没有实，却又为什么能够比任何山川湖海都遮人视线，为什么能把两个人隔开得那么远，比银河尽还要远上亿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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