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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有探照灯划过，结满霜的玻璃在几秒钟散发夺目的光芒，上又熄灭去。涛声挣脱沉甸甸的海，从冰层的隙中涌，有大鱼从冰游过，倏尔又钻了更的黑暗中。

季宋临似乎有些惊奇，放手指，问：“为什么这么说？”

“能让你守在这颗空旷的星球上忍受孤独时还在不停等待的人，必定非同凡响。你是在等妈妈来吗？”

季宋临似乎有气，他颓然的眉心，阖上的睑显一疲态。半晌之后他问：“那你还记得一些什么呢？你的记忆在什么地方是最刻的呢？”

“在你离开之后，每一天我都认真地活着。”季垚回答，他现在虽有戒备，但已经在渐渐相信季宋临，“大学应该是我最难忘的日......有些人、有些事，真的很难忘掉。”

季垚也像那条有着紫黑鳞片和箭一般的喙的大鱼一样，在季宋临几乎是全新的话语里陷一茫然的黑暗中。他拭枪柄的手指几乎绷到发白，思维跟随着季宋临的话回到青年、少年、童年，在他近二十年来不曾回忆过的领地里，他已经记不清那些年月的样，也无法在其中找到符衷的影。

最后季垚仍没有袒自己的心迹，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会让人抓到把柄的绪，微笑着把话题引到季宋临上去：“还是说说你吧，说说看，你在等谁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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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人在刻地影响你吗？”

还不够证明我自己吗？”

“好吧，说说我自己，毕竟我现在是被威胁的那一个。”季宋临无奈又挫败地摊摊手，手指在嘴上，“我之前说我在等一些人......其实并不准确，我从始至终等的就只有一个人。”

“因为你们是夫妻，你们相。丈夫失踪了，妻不应该心急如焚地去寻找吗？而落难的人最期待的不正是人有一天能来拯救自己吗？这是人之常。”

季宋临忽然笑了，季垚没理他，拢着外在桌前坐，把盛着酸模汤的盘挪过来，搅了搅，汤的表面很快浮起一层泡沫。他舀起一勺送嘴里，汤很清淡，有薄薄的苦涩，已经微凉了。

“你说的事都太久远了，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十岁以前的事，时间已经把一切都冲刷净了。”季垚把枪放在一旁，撑着手，嗅闻漂浮在肩的橘清香。

季垚的目光从窗边转到季宋临上，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他忽然有些心虚，把符衷的名字说来并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同时他又是如此渴望把那个名字说来，然后告诉全世界关于他们的神往、灵、生命和，而那必将会比“回溯计划”更激动人心，更令人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