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3)(3/3)

法改变。

狄其野已经听顾烈说过，刺青是一针一针刺来的，但那只是顾烈刻意糊的一带而过，与亲见证到底是怎么一针一针刺来的，差距太大了。

一想到那漂亮得像是在顾烈背上燃烧的火凤纹章是这么来的，狄其野就忍不住想他的青龙刀。

狄其野不忍心看，又不忍心调转视线。事实上，他也没法调转视线，这并不受他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狄其野忽然受到比先前更尖锐更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必定是麻沸散的效用过了，可那火凤纹章，才刺了不到一半！

那过命兄弟受到孩童绷起肤，又给顾烈喂了几冷掉的麻沸散，也不顾是否生效，手上针不停，继续刺起来。

等这折磨一般的刺青刺成，那过命兄弟又换了颜料，给刺青二遍上。

第三遍颜料上完的时候，那只漂亮的像是燃烧一样的火凤，就占据了顾烈的背，耀武扬威地宣示着它的存在。

狄其野的杀心并不重，但此刻，他真想杀了它。

这就已经从夜到了晌午朗日，那过命兄弟也不休息，另煮了麻沸散，复又给另一个孩喝，给他描起纹样来。

亦是同样的过程，不同的是，这一回，他在颜料中掺了大量的鸽血。

孩痛得呜呜直哭，那过命兄弟并不搭理他，自顾自地着针刺青。

到晚间时，窦侍卫才回到平屋中。

成了？

成了，那过命兄弟，不可敷药，不可洗，需得结痂脱落后，再涂上这瓶固药剂，涂一层即可，之后再过一两日，才可碰。

我记了。兄弟，大恩不言谢。

客气。

那个气字还没落地，过命兄弟的人就落地了。

另一个孩吓得哇哇大叫，直往顾烈的边缩去，可他一动，又因为背上的疼痛而哭泣起来。

顾烈也动不了，只能握着他的手。

窦侍卫皱眉看着他们。

哭声渐渐低去，直到不敢再有任何声响。

窦侍卫这才满意，板着脸说了些你们是楚王孙不可任吵闹需得以复仇为重等语，将两个孩教训了一通，这才拖着他过命兄弟的尸首去了。

等他去了，另一个孩才敢噎声，对顾烈：堂弟，我害怕，我想爹爹，想娘。我不喜窦侍卫。

他们都趴躺着，背上刺青逐渐洇了血，似凝微凝，还没有半结痂的迹象。狄其野到顾烈的痛，整个心都在疼。

小小的顾烈把脸埋在衣袖里，用力了，才哑着嗓小声说：我也想。

夜，窦侍卫冷着面，再三告诫他们不许翻、不许去碰刺青、不许把被拉上去盖住刺青，两个孩都乖乖。

灯一灭，前就黑了。

狄其野前亦是一黑，再有画面，已是天蒙蒙亮的时候。

堂弟，顾烈

狄其野循着哭声看去，若是他不在梦中，恐怕得惊讶失。

说惊讶，也并不算意外，狄其野早就担忧那刺青会引发染，可毕竟是八_九岁的孩童，染生病这些反应，远远比狄其野担忧的更加严重。

那孩已经烧到脱了，嘴都是裂的，背上不知是排异反应还是单纯的染，全是污血，整个看上去惨不忍睹，面都隐隐泛死气来。

这时候，论理是不该再哭的，只会加剧脱症状，可孩哪里懂得这些，难受会哭，害怕也会哭，他哭着去推顾烈，把顾烈推醒，不停地问：顾烈，我怎么了？我的背上都是血，你为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