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0)(3/3)

成这样？

何其残忍。

顾烈，狄其野喑哑着嗓唤他，即使明白这是一个荒谬的梦，即使觉得这么毫无理，可还是唤着顾烈的名字，想让他明白是自己。

白骨没有任何表示，依旧执着着要向前走。

狄其野用力闭上睛，随后再睁开，伸手去碰白骨怀里的自己，他其实也不知自己究竟想什么，但他一碰到那个自己，那个自己就消失了。

那副白骨垂颅骨，看向手骨。

然后看向狄其野。

顾烈，狄其野轻声喊他。

白骨一动不动，像是呆住了。

狄其野挡在白骨前，握住肩胛骨，慢慢喊着顾烈的名字，因为除了这个，他完全不知还能什么。

顾烈。

顾烈。

狄其野渐渐看不清白骨的样。

指节分明的手骨抚上他的脸，似乎是想把那些无声掉落的泪掉。随后，森白的肱骨前伸，曲起前臂骨，将狄其野抱在了怀里。

就在狄其野前，白骨生，血脉相附，肌发重生，青王袍，发束，眨间又是熟悉的人熟悉的模样。

顾烈微微笑着，看着他。

顾烈？狄其野迟疑地喊。

顾烈疑惑地问：怎么了？

狄其野摇，果断拽住顾烈的手，像是从来没有崩溃过，冷静地说：我们离开这里。

顾烈却摇了摇。

我走不了。

狄其野一愣，向后走了两步。

血河中那些飘翻的尸还在，活似的血线还在，而背上那只火凤，也还在。

狄其野怔怔地看向顾烈。

顾烈却对他笑笑，慢慢放开了他的手：你想离开？那就走吧。

那你呢？

顾烈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愣了一，才又笑着说：我就是在这里的。我不能走。

如果我走了，你怎么办？

顾烈又愣了愣，像是看傻一般怜地看着他，笑：继续向前。

狄其野看着这个把一句戳心戳肺的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人。

他看了很久，才走到顾烈边，握住那只刚才放开自己的手。

他早就说过，真是个叫人心疼的老实孩，还有笨。

狄其野低亲了亲顾烈的手：那我也走不了了。

顾烈猛然死死将他扣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将他的肋骨都抱断一样。

狄其野没有挣扎，就这么被顾烈抱着。

直到安然地从梦中醒来。

*

楚王登基大典前，祭奠牺牲将士，并封赏各大功臣。其中封赏最重的，自然是为大楚打半江山的狄其野。

但即使众人在顾烈多次铺垫有了准备，却还是被大楚兵神受到的厚赏吓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