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76节(4/4)

地方折倒，树上的苔藓被蹭掉一块。”

王言卿跟着陆珩的指示走，果真看到了树上掉落的苔藓，地上若隐若现的一条路。陆珩带着王言卿往前走，一直停到河边，说：“这就是韩文彦昏迷后，被凶手拖曳及抛的路线。韩文彦七尺，哪怕是文弱书生，这么一段路也不是一个女能拖动的。看树上被蹭的苔藓度，此人应当有七尺半左右。他将韩文彦投后，又扫去了地上的拖痕，将被压倒的草扶起来，并掩盖了韩文彦昏迷时吐来的白沫。”

王言卿听着陆珩的话，脑海里已经浮现一个人：“季涣？”

陆珩站在河边，晚风将他的衣袂起，猎猎招展。他轻笑一声，望向茫茫无际的河面，说：“看来郭勋那些行军打仗的资料也不是白给的，他倒是学会很多糊官府的手段。趁人昏迷时将对方淹死，确实神不知鬼不觉。但想要瞒过我，还差些火候。”

王言卿叹息，不得不佩服：“你今日敲开季家门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一般官员见到尸从河中打捞上来，只要没有致命伤，都会直接断定溺亡，可是陆珩非但能分辨生前落和死后落，他甚至看来韩文彦是神志不清醒时被扔中的。午他去季家问话时，那时候他们都没见到简筠，陆珩就留了“尸上有半截吊穗”这条钩，果然钓了常汀兰。

陆珩在建安巷安了探，一路尾随常汀兰，找到了最初案发现场。

所以，从一开始，陆珩就在怀疑季涣了吧。

陆珩以前从不会多解释，但现在，他越来越喜在王言卿面前显摆，只为了看到她亮晶晶的神，充满崇拜的赞叹。陆珩虚伪地谦虚：“那时候韩文彦还没被人发现淹死，我怎么能知季涣杀了人？我只是觉得季涣的态度很奇怪。”

王言卿挑眉，陆珩这是要抢她的饭碗？王言卿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不及你天赋异禀，我只是从一个租客的角度发，觉得季涣的话不合逻辑。”

王言卿赶回想季涣白日说过的话，皱眉问：“哪一句？”

“我们刚去的时候。”陆珩说，“他声称隔已经租给同乡，不方便转租，却问我们什么时候要。”

王言卿眨眨，慢慢觉到这里面细微的差异。是啊，一个人如果真不想租，压不会问时间，可是季涣却询问陆珩要房时间，可见他心里想促成这门生意。

季涣潜意识里有这想法，要么说明他和韩文彦貌合神离，要么说明，他其实知韩文彦已经死了，隔那间屋会空来。

后面的事证明，季涣是两者兼而有之。

王言卿更佩服了，只是随一句话，想来季涣都没意识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陆珩却察觉不对劲。难怪陆珩随之转变了风，他们原本计划拿租房当借，而去后，陆珩突然变成定要租房。

王言卿发自真心地叹：“哥哥，以后要是你的边人变心，肯定瞒不过你。”

陆珩低扫了王言卿一，似笑非笑：“卿卿这是在敲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