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43节(2/4)

皇帝跑了一圈，终于玩尽兴了，在众人的拱卫回到辇车。陆珩跟在皇帝后，哪怕没看，他也能想象到现在有多少人看他不顺，正卯着劲挑他的错。陆珩暗暗叹息，然而这事避无可避，但凡往上走，就免不了风霜雨雪，这世上只有庸人最安

武定侯很满意傅霆州的上，他脸上自矜的笑，拈着胡须：“官场是冷板凳，要耐得住才能坐名堂。有时候你自己跌打爬十年，不如老人提一句。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军营里跑呢。你年纪轻轻就成了侯爷，顺顺畅畅了官场，起比我和你祖父多了。只要安排的好，日后必前途无量。”

真是遗憾。

央的御辇看去，皇帝乘坐的辇车由锦衣卫护送，锦衣卫之外才是五城兵司的官兵，傅霆州负责的分便是右路。但现在，傅霆州直觉御辇外护卫的走向不太对，皱眉问：“今日锦衣卫是谁当值，怎么巡逻和往常不一样？”

陆珩的势太猛了，这段时间接连破获两桩大案，风无其二。文官，勋贵，以及锦衣卫，已有许多人看不惯他。

傅霆州最终淡淡笑了笑，说：“这段时间忙着南巡的事，六礼没准备好，不敢贸然上门，怕唐突了洪小。等南巡事了，晚辈必亲自上门。”

官场和小时候读书习武不一样，不是你努努力就能解决的。官场上背后若没人，任你有通天才能，也一步都走不了。现在阁那些人，刚考中士的时候哪一个不是一腔血，清廉洁，但二十年沉浮磋磨来，还不是乖乖认了老师。

傅霆州清晰地听到武定侯冷冷嗤了一声。武定侯自恃功，认为京城武官都该以他为首，但是现在，一个二十的年轻人频频挑战他的权威。武定侯抬起一边角，脸上不屑之意昭然：“这样最好，真要是了什么差池，多少人要跟着他掉脑袋，他担当的起？”

涉及皇帝，这事不好置评，傅霆州轻轻笑了，：“难得皇上兴致好，陆指挥使亲自陪，安全应当是无虞的。”

傅霆州意识到武定侯要说什么了。他垂着睛，盯着红棕的鬃，手上不觉攥。被缰绳勒住，不舒服地甩了甩，用力打了个响鼻。傅霆州回过神，手指绷，最后低说：“晚辈如何敢和武定侯比。祖父亡故，家父不理俗务，晚辈无辈可依，惟望武定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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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垂睛，没有应话。官位到一定程度，无论有没有前仇旧怨，最后都会变成仇人。前几年武定侯还说过陆珩的好话，到现在，就已经完全成仇了。

有些时候，太早起跑，未必是好事。

傅霆州适时说：“晚辈年轻，没什么经验，还请武定侯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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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想到刚才看到的那辆车，心中划过一阵闷闷的疼。他一直都知她的心结，但他没办法，他不只是傅霆州，更是镇远侯，他要为整个傅家打算。

话到如此，武定侯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可以扶持傅霆州，但傅霆州要先投名状。傅霆州孝期已过了五个月，至今还没有上洪家提亲，不免让武定侯多想。

武定侯这些年在京城呼风唤雨，早已忘了怕是什么滋味，指一个后辈毫无顾忌。武定侯说完陆珩，淡淡瞥了傅霆州一，说：“陆珩敢这么狂，无非倚仗他和皇帝一起大。皇帝少年老成，但偶尔也需要同龄人说说话，陆珩抢占了先机，你也该加把劲了。”

武定侯满意地，笑：“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有上心的。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想着建功立业，却不耐烦打基。他们文人有句话叫修齐家治国平天，我们不讲究这些酸的，但大意思差不多。总要先成家，把扎稳了，才能往够。”

傅霆州没声，眉稍稍抬了抬。难怪他觉得锦衣卫走动的方向不对，原来，辇车里是空的。

武定侯年过五旬，已经发福，骑在上早不似当年矫健，但那双鹰隼一样的睛依然能看是从军之人。他脸上皱纹纵横，嘴角两侧刻着的纹路，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声音同样低沉沉的，听不绪：“是陆珩。刚才皇上有兴致，放弃御辇，想要骑。陆珩陪着皇上跑去了。”

文官靠师生，武官靠血缘。傅霆州时常遗憾，如果王言卿是某位贵族家的女儿该多好，哪怕只是旁支，哪怕只有姓氏相同，他都愿意为了她放弃联姻，抗争官场。可是她不是。

傅霆州低垂视线，受教之。武定侯呵斥完后，又转了脸，叹：“我明白你的顾忌，这事急不得。你和皇帝没有童年分，之过急，只会适得其反，这里面的分寸一定要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