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38节(3/4)

快要睡着了，小声提醒：“二哥，你要不去床上睡？”

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刻，陆珩闭着睛，声音也带上了些许哑意：“那卿卿呢？”

王言卿一听就严肃起来，义正言辞：“二哥休息，我岂能打搅，自然该回自己的房间。”

他就知会是这答案。陆珩手搭着王言卿的腰，说：“那还是算了。卿卿不在，我睡不好。”

他的话越来越胡扯了，王言卿尴尬，小声：“二哥，男女有别。”

她无论什么都想讨他心，但在这事上，立场却格外定。心里有底线是好事，陆珩也不想太得寸尺，占未婚女的便宜，便说：“我明白。你陪我待一会就够了。”

陆珩都这样说了，王言卿哪忍心拒绝。王言卿抬，默默盯着陆珩的侧脸。看来这段时间他真的很累，换成以前，二哥怎么会说这示弱的话。

王言卿轻声问：“二哥，秦祥儿都招认了？”

陆珩淡淡嗯了一声，昨日锦衣卫在秦祥儿房间里搜扮鬼的衣服、鸟笼以及安神药，可谓人赃并获，板上钉钉。秦祥儿对此也毫不挣扎，问什么说什么。

陆珩知王言卿想问什么，她不挑明，陆珩也不促，气定神闲等着。王言卿停了一会，低低问：“你们打算如何？”

陆珩笑了一声，腔微微震动，声音低哑中带着笑意，格外撩人：“卿卿想如何？”

王言卿叹气，说：“我能什么？我只是觉得可惜。她是尚仪局掌典籍的女官，对文墨要求很，可见她在外便已经有不错的才华和见识。她本可以正常嫁人生，以她的能耐，不难过得好。可是她却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安稳人生，而是选择，在里低声气、战战兢兢地伺候别人。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让自己清清白白地走。”

为亲人报仇有什么错呢？何况秦吉儿之死冤屈重重，被人污，又被人灭，秦吉儿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受这对待？

秦祥儿为了这一天，足足忍耐了二十年。装神鬼是她不对，但这些罪也不至于要用命偿还。难，仅因为受惊的人是张太后，就要置秦祥儿于死地吗？

王言卿猜到秦祥儿之后，就明白崔月环为什么撒谎了。崔月环才智普通，但并不傻，她莫名昏睡不醒，第二天得知太后在她沉睡期间撞鬼，一就猜到秦祥儿了。

崔月环本可以向张太后禀明真相，以将功折罪，免除之苦。但崔月环没说，宁愿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接受杖责。板在秦祥儿的疏通减轻很多，但毕竟要打在上，疼和伤都是实打实的。

紫禁城庄严威武，至无上，谁能看到华丽的琉璃瓦，是无数麻木而沉默的女太监。这些底层人在大人们看来渺小的如同蝼蚁，然蝇蚁微末中，亦有脉脉温。

底层的善良非常脆弱，任何一次恻隐，都可能把自己拖万劫不复的渊。崔月环，何鼎，都是因为一次善良，惨遭灭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