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29节(3/4)

都要恭恭敬敬。

这两人的上台，无疑昭示着弘治、正德时代彻底过去，全新的嘉靖纪元开始了。

南城兵司众人听到陆珩又升官了，心着实复杂。他们也是武官，自小就在京城这个圈混，最明白武将升迁多么不易。武将和文臣不同，武将更多是时势造就英雄，若是碰到了机遇，一飞冲天、裂土封侯都是常事，若碰不到机缘，便只能一辈太平闲官。

大明边患严重，常年都在开战，京城这公侯勋贵经常战场，和其他朝代相比，他们算是很有之地了。但和陆珩比起来，他们便成了黯淡的星，在陆珩的光芒无遁形。

朝堂都是锦衣卫的探，他们也不敢说的了，半真半假地叹：“新年第一次动御笔，皇上便提了他们两人，可真是好彩。张敬恭是首辅，已熬了二十多年，便不说了，陆珩今年才二十三岁吧？”

张敬恭少有才名，但科举之路并不顺利，考了七次才终于考中二甲士，仕时都已经四十七岁了。他又在正德朝沉浮良久，一直不得重用。终于，张敬恭的命运在嘉靖朝迎来转机，他靠大礼议一举成名，获得皇帝的青睐，此后升迁一路青云。饶是如此，他都等了十二年，才终于官拜首辅。

而陆珩呢，年仅二十三岁，便已经和张敬恭看齐。和他同龄的武官弟才刚刚仕，文官家的孩甚至还在科考，上朝时站在陆珩左右的，尽是年纪足以他父亲甚至祖父的人。他和皇帝，算是早朝上寥寥无几的年轻人。

傅霆州这过父亲自己袭爵的人算特例，同样是朝堂上难得的年轻人。但他和陆珩的起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陆珩直接向皇帝负责，有什么话直达天听，禀报差事的同时顺便就把黑状告了。而傅霆州上面还有一层层上级，想要越级面见皇帝，难如登天。

年龄上傅霆州和陆珩是同级，但官场上，陆珩和张敬恭那些人才是同级别。

傅霆州没有参与讨论，心中不无叹息。京城众人，傅霆州唯独忌惮陆珩。

傅霆州不知该叹陆珩幸运还是大，陆珩简直集齐了所有天时地利人和。天时上他和皇帝是一起大的玩伴，陆珩的父亲是兴王府的侍卫，母亲是皇帝的母，这份童年谊无人能及；地利上他们一家正好赶上改朝换代，皇帝登基，急缺人手，陆家在大礼议中乘风而起；人和上他聪明能，极善揣上意，正好填补了皇帝少有知音的孤独。

京城虽大，但皇帝每日能接到的人要么是太监，要么是五六十岁的阁大学士，要么是在京城土生土的勋戚郭勋等人。皇帝今年满打满算二十六岁，和这些人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满朝文武，恐怕只有在陆珩跟前，皇帝才能说上几句家常话。

臣的嘴，能臣的脑，太监的亲密度，难怪皇帝重用陆珩。

这经历不可复制，一百年都未必能再一个，傅霆州只想了片刻就抛开不。陆珩时运再好也和傅霆州无关，傅霆州现在关心的，唯有王言卿。

兵司另外几个武官叹了一会英雄少年，慢慢说起其他事。其中一人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听说了吗，中似乎有意削爵。”

傅霆州都打算去了，听到这话，不由留了一耳朵。削爵非同小可，他们家便有爵位，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大消息，所有人都来了兴致，忙问：“此话当真？”

“当真。许多人家都收到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