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杀 第26节(4/4)

日渐宽厚，不再像洪武朝一样苛刻。到如今，朝廷给假新增了除夕假，并且元日假和上元假合并，一直从腊月二十四放到正月二十，可以说相当舒心。

陆珩在年前加班加，把所有案都清算完毕，终于能安安稳稳过一个新年。他难得清闲，在家里看书写字养妹妹，没事教王言卿棋，竟然有些岁月静好的味。

安稳的日总是过得很快，转，上元节要到了。陆珩一边对弈，一边和王言卿说话：“卿卿，今年上元你想去哪里玩？”

王言卿意识答“都可”，说完后才觉得不妥，问：“二哥，上元节里可能会设宴，你陪我的话，里没关系吗？”

她虽然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本能觉得逢年过节里都会很闹。锦衣卫是皇帝亲兵，陆珩更是直接对皇帝的安全负责，这时候往往都是锦衣卫最繁忙的时候。陆珩去城里游玩，会不会耽误正事？

陆珩摇：“不用担心。今年里应当不设宴了。”

“是吗？”王言卿惊讶，问，“为何？”

陆珩落颗黑，说：“皇上本就不喜吵闹，难得有闲暇，他要在后清修。何况，今年兴国太后不太好，皇帝想为太后祈福，便将宴取消了。”

陆珩话中的兴国太后便是皇帝的生母蒋太后。正德皇帝无嗣，当年首辅杨廷和正德皇帝的母亲张太后在众多宗室弟中挑了良久，选中了当今皇帝。张太后和杨廷会选皇帝，一来是皇帝年纪轻，当时才十四岁，远比那些成年的王爷好拿——至少张太后和杨廷是这样认为的。二来，便是皇帝而好学，在宗室中有天才的名声。

杨廷是文人，天生倾向喜读书的孩。他觉得，一个好学的孩才是可塑之材，能被教导成一位贤君明君。

可惜杨廷看走了，皇帝是不是明君现在还不好说，但显然不会成为一个贤君了。皇帝确实从小看的书多，是个聪明人，但谁说聪明人好摆呢？

杨廷玩权术多年，最后却栽在一个十四岁的孩手里。如今另一位三朝元老杨应宁也栽了，现在还活跃在政坛上的，已全换成皇帝自己提起来的人手。

皇帝的格又又闷，不喜喧闹，也不是个衷于搞排场、开宴会的皇帝。有这时间，他更喜去修。

所以嘉靖朝后，廷一改先前正德皇帝的闹腾，变得压抑沉闷起来。今年上元宴取消，皇帝不喜是一个方面，蒋太后不好，是另一个方面。

正德十六年皇帝从安陆来京城登基，那时候因为份问题，和杨廷、张太后闹得不可开。杨廷要求皇帝认孝宗为父，认张太后为母，也就是过继给孝宗、张太后这一支，以太的份登基。皇帝决不肯，他说他能继承帝位乃因为他是洪武皇帝和永乐皇帝的后人，和杨廷没关系。如今正德皇帝病逝，朝中无人继承大统，所以才请他来称帝，他要求以皇帝的份在奉天殿登基，而且，也不同意认孝宗为父，改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皇叔、皇叔母。

在皇帝和杨廷对峙的关键时候，是蒋太后推了至关重要的一把。当时陆松保护皇帝，用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而蒋太后则和陆珩的母亲范氏一起坐船，迟了一个月才抵达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