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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了手，朝空中抓去，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昏黄的灯光映了他的乌眸之中。阿华，这景好，你定会喜。真希望你就在我边。

傅湛的脚步骤停，不敢置信地盯着已经稀烂的灯。竹条崩裂，玉可的小兔被一条乌黑的脚印踩得扁扁的。里面的烛火也被踩灭了，蜡油洇了纸面，熏了一片乌黑。

这是他对阿华的心意啊！他缓缓地蹲，心痛地捡起地面的狼藉。他要怎么和阿华解释？他连送给阿华的灯都守护不好！

可是这个小贼，把一切的好都毁了。都怪他一时不察，在翻找铜钱的时候被他顺走了灯。

阿华也许会失望吧，眸里的光如风中之烛，一一地消散。他该如何面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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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再被追去，他就要虚脱了！大公，对不住了！他把手里的小兔灯丢在地面，猛踩了一脚，扎了人堆，隐了茫茫人海之中。

阿华，我好想你，你在哪儿呢？

真不能怪他，他本想拖大公一段时间，哪知大公功夫太好了，死追不放，他无奈之才毁了灯。

他凭栏相望，河岸边逐渐纷拥聚拢了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们。他们吵吵闹闹，你推我搡地往河中放了不少星星、明明灭灭的河灯。

他倚在栏杆上，看着河灯顺而。河寂静无声，如黑锦缎，漂的河灯是缀其上的珠玉。

他失魂落魄地走向青衣桥，侥幸地想着也许阿华能温柔贴地原谅他。

傅湛似乎看到了一晃而过的木槿，待他再看之时，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呀！”不愧是镇北将军，追得那么，咬得那么死。好几次差被傅湛摸到了衣角。

他走上了青衣桥。桥面上三三两两地站着几对相拥的男女。唯独他，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他想象过自己站在青衣桥上，拿着}C⑥k⑥一盏和阿华院中一样的兔灯，她一定会喜悦的神。阿华的睛会闪闪亮亮，和这灯一般撩人。

“没什么。”她转回了。也是，他不会来了，傅清在这儿已经表明他来不了了。真是不甘心呢……

阿华会不会怪他？布满纵横错伤痕的手指酸涩地抚着残破的灯。灯里的竹条，是用他亲自劈的竹打磨的。小兔上的暗纹，是他每日就着昏暗的灯光，一笔一划描绘的。

“怎么了？”傅清握着谢昭华的手，见她心不在焉地回首看向青衣桥，不禁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