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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的东西怎么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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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无语了片刻，奚野学□□是这个德行，都很难说他学了什么，要么是转着笔在卷上随便勾几笔就宣布自己写完了，要么是跟翻书大赛似的哗啦啦把一本单词书从翻到尾就宣布自己背完了，偶尔千载难逢地问季言礼一个问题，季言礼刚说了没两句，他又宣布自己会了，不听了。

奚野仰着，倒着看他，成了的眉懒散成熟，因为突然被抢了东西而隐着一丝不悦，但这份孩气的不兴又显得分外可。

奚野手上又撕了一页：“我会了啊。”

季言礼无可奈何地推他的额：“我不买了好啦，你放开我。”

但实际起来，竟然完全不同。

季言礼放笔，走到他跟前，故意板着脸把他手上跟破布似的烂书收走，低看着他：“奚野，我要跟你谈谈。”

这样一来，季言礼每天要的事寥寥无几，似乎也就是学习……和学习。

季言礼觉得这是学习态度的问题，学习态度的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暑假他还是要饭的，开学以后，三个人是死活也不吃他的饭了，非要吃堂或是馆，季言礼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吃，吃完自然又是任景秋和奚野，一个负责抢着买单，一个负责住季言礼。

那天周末，奚野又日常跑到他的卧室挤在一起学，季言礼也只好随他去。不知是不是因为闲得无聊，季言礼学的时候，奚野也愿意效仿着一起学了，但他那学习哪里是学习，简直就是在搞破坏。

“会了也不能撕了啊，万一以后忘了呢？”

季言礼：“……你学不去，也别跟书过不去，秦始皇焚书坑儒都没你这样儿的。”

他从来不觉得谢安之会是负担，也不觉得照顾妈妈有哪里委屈了，可真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漫疲乏压的拉锯战戛然而止，挑起太久的担骤然放，他几乎不适应只需要学习的普通三生活，竟然是这样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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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也被奚野麻木了，奚野一年过去还又个儿了，手脚的，光是茸茸的脑袋往季言礼前一趴，就沉甸甸地挣也挣不开。

奚野不撒手：“再抱一会。”

季言礼写着写着，又听到刺耳的“刺啦”一声，发现奚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垂着，把书的某一页撕了。再仔细一看，他手上那本书已经撕得不剩几页了。

奚野总喜有事没事问他累不累，搞得好像学个习就能累死他，其实季言礼只是不太好说，也不太想承认。

季言礼说：“你知有句古话，叫好记不如……”

一旁的以禾冷冰冰地把杯放在桌上：“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