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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杜槿的字迹。

“我不后悔……你怎么竟然会觉得我不后悔！我恨不得去死，你以为我不想死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活到今天的！”奚辰抓着的衣服沙哑，声声泣血，“我是为你好！！”

奚野了一个信封，信封没有封，只有表面写着“奚辰亲启”，字微微倾斜，淡蓝清秀。

奚野脸猛地一变，快步冲上来一把夺过了文件夹，三五除二打开，里面掉落枯的白木槿，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奚辰：

奚辰咳嗽渐息，抬手示意季言礼可以放开他，缓缓打开自己拎着的黑包，从中了一个白的文件夹，颤抖地递给奚野。

奚辰几乎在咆哮：“你以为你妈妈愿意看到你坐一辈牢吗？！”

房间猛地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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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奚野极尽讥讽地大笑了一声，眶蓦地红了起来，摇着后退了两步，“奚辰，我不像你，我不会等到亲手杀了自己的人，才知后悔。”

“这是……这是你妈妈留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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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礼急忙上去扶他，轻轻帮他拍着背，两，但一句话都说不来。

“你还记得你有个儿？我以为你五年前就把他杀了。”

“你住嘴！！”奚辰陡然威严起来，灰白须发尽张，像被了逆鳞的老龙，努力撑开膛试图威慑住早已比他更壮的儿，“你的事是你的事！离天亮还有多久？你拿自己开玩笑，你以为很有意思么？这么大了都不懂事！别的事我都可以忍，你一辈的事你要我听天由命？！如果你不是我儿我怎么会你！”

这么给我妈打包票的么？”

奚野双目血红，吼了回去：“少拿我妈说事！如果你当年坐了一辈牢，她又怎么会死？！奚辰，你事到如今还在跟我提她，你觉得是谁的错？！是意外的错吗？！你当年设法逃掉了调查，你竟然一都不后悔吗？！”

“凭什么？”

奚辰晃了晃，脸白如纸张，他扶着旁边的沙发靠背，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像是胡桃般皱缩成一团，咳得那样剧烈，以至于咳了泪。

奚野的动作突然变得小心谨慎，他缓缓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白的信纸，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平整如初，里面是一行行工整纤细的字迹。

挂钟秒针嚓嚓嚓地走动。

奚野和奚辰对视着气，仿佛刚刚说的话每个字都有千斤重，轰隆响着有如实质砸在对方上，每个人都遍鳞伤，却掏空了自己里仅存的力气。

“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