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 第8节(3/3)

枝寒梅。

那梅枝本是苞，然而雪一覆，便全盛开了。满枝红如火，不胜收。谢红尘将梅枝握在手中，这与他其实不太相，他衣衫太素，仙风骨。这却太艳，如同那些圣经真言之中的、一凡心。

而此时，司天监。

第一秋推着黄壤，从白虎司返回玄武司。

上京的冬天真冷，黄壤开始佩服第一秋的先见之明——要不是上搭着这毯，她现在铁定也冻得够呛。她双手被掖在毯里，上披着厚厚的披风，有人打伞，便也不觉雪寒。

周围人不时避到旁，躬施礼。面对他们的偷看，第一秋不在意，甚至黄壤也麻木了。不远有一树红梅覆雪而开，香气怡人，不胜收。

黄壤被那红引，虚无空的眸似也燃起两团火焰。第一秋发现了，他把黄壤推到树，：“这梅，名叫念君安，还记得吗？”

黄壤只是盯着那红艳似火的梅，念君安啊……

第一秋索抬手，折了一枝梅，放到她上。红梅若滴血。

念君安……

成元五年，黄壤与谢红尘一夜好之后，谢红尘要返回玉壶仙宗。虽然他允诺娶她，但黄壤并不放心——别人的承诺，她一向不放心。若谢红尘一去不回，自己岂不血亏？

可也不宜留，谢红尘并不是个耳的男人。

于是临别那天，她折了一枝梅赠他。

这梅由她亲手培育，雪落而开。初衷是因为冬天少，她要编一个很好的噱，让那些贵族夫人、小们愿意价购买。

而此时，为了让这个男人看见便能想起他，她随起了这个名字，说：“红尘此去，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此见雪而开，我为它取名‘念君安’。此后无论天涯海角、暮暮朝朝，开时节念君安。”

他接过了那，也如约在第一场初雪时节，带着那枝梅前来迎娶她。只是那一天，他眉宇间并未有多少温柔。

——他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黄壤想要什么。

黄壤想要宗主夫人的名份和尊荣，他给了。而他贪恋她媚骨髓的风，黄壤也并没有吝啬，百年如初。

多可笑啊，后来世间男女，竟喜用此定。

黄壤盯着满树红梅发呆，第一秋站在树，陪她看。

这日上京雪大如席。他撑着伞，积雪却覆了半肩。

突然，有人小跑过来，看见第一秋，忙：“监正，陛传召，要您立刻。”

？黄壤心中一凛。

第一秋倒是不以为意，：“公公稍候，容我更衣。”

那公公：“监正，陛传召甚急，您还是……”

第一秋这才注视他，温和：“怎么，福公公不方便等候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