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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数已不得而知，但据邓飏说，鹭源野的河三日飘红。太尉连璧也是在那段时间，受杖刑郁郁而终。

金玺是一国皇权的象征，太祖皇帝亲笔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每逢皇帝颁诏，末尾必以金玺为印，无此则诏书非金銮殿。

制陶的那人家说的果然不错，就算沈育记得，也找不到他家被迫搬到那个角落去了。

“听说住的都是三教九的人，得很，大家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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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闾的故人，本来也没有几个。丞相府的大门开向驰大街，宅虽在坊，却从不走巷，何况，就算被段延陵撞见，又有什么关系？

枯萎的树林是无人有耐心欣赏的，一脚踩去，枯枝败叶劈里啪啦。

，邓飏隔着布拎来，给沈育倒茶。两人相对沉默。

实际穿行在街巷里，沈育才发现，这座城已与两年前不大一样了——从前与桃林毗邻的东闾里不见了，本是暗街的巷，拆除得不见一砖一瓦。

唏嘘一阵，邓飏又问：“那天西市那人……我瞧着得很像以前你带来书肆的那位。”

的确是个晴朗的冬日，邓飏抓起大氅追着他去：“喂！你还敢逛！这里可是南闾，小心遇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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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起邓飏，他也不清楚，甚至从未来过东闾里。

“你怕什么？”沈育。

“金玺怎么丢了？”

邓飏勉一笑，：“国之栋梁死的死，退的退，朝中无人可用，早已是三蠹虫的天。后来更是连金玺都丢了，国将不国矣。”

新主人并不用绫罗锦缎将桃林圈作私地，大大方方开放供人参观，只是凛冬凋敝残败，景致不佳。

邓飏陪沈育走走停停，心里渗得慌：“破林个叶都没有，有什么可看的？回去吧。”

邓飏：“不知啊，前年夏时就丢了，动了南军满城搜寻，闹得沸沸扬扬，还是没找着。皇帝没有金玺，不便颁布诏令。大家都偷走金玺的人叫窃国贼。”

邓飏顿时哭笑不得，担心起来：“你怎么还不当回事？仔细小皇帝发现你这条漏网之鱼，给你重新抓大牢。”

还有一个仇千里，八百年前就投胎去了，留一座望楼，一片桃林，已被新主人接。

前年沈矜狱，朝中为他发声、与他有过牵扯的官员，纷纷横遭连累。

“就是他。”沈育淡然。

沈育喝空了茶，站起来：“那天他喝多了，不会记得我。外面天气不错，我去走走。”

他也不知自己想看什么，鹭源野的河从林边淌过，清泠泠闪着光，像条珍贵的绸带，桃林繁盛开时很，如今像无数瘪的爪，毫无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