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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还照顾我生意，以前那几个小哥都不来了。”

两人去书库拿书，沈育负手在外等着，灯笼太黯淡，将他半藏在影中。远是堂皇富丽的解绫馆，冬日里温的颜、飞檐的铃铎，看在里仿佛能听见歌婉转的声音，与楼中觥筹错的闹。

邓飏屏退人，沈家厅堂里净如新，二人对坐。邓飏差人去集市买来好酒好菜，招待途跋涉的沈育。

“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担心，我自个儿有宅，咱俩且住着，不会连累我家里。”

“我怕什么？”邓飏说，“皇帝都赦免你了，谁还敢为难，那不是抗旨不遵么？砍他，灭他族。”

邓飏：“这两年死的人太多了，想不到你还活着。均哥和小崔先生呢？还有上次，我见过的，说以后要官的小，和那个说话不中听的，他们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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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育不答，他就说：“别住这里，邻里都看着呢。到我家住去，我罩着你。”

沈育也敬一杯。

“几时了？”那人嘟囔。

沈育说：“我家故里不在望都城。”

“回来有什么打算？”邓飏问

沈育回答：“均哥和小崔先生都平安无事。”

邓飏斟一杯酒，洒在地上：“诚勇不可凌，吾友魂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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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飏说：“以后还会来的。”

语罢，两人都苦笑起来。因为抗旨不遵被灭族，谁能有沈育熟悉？

没有再说，邓飏就知了。屋中寂静来。

沈育给他让路，那人扶着墙，倒吐不吐，半晌背靠墙，吐熏天酒气。

归来的人喝多了酒，走一步晃三晃，东倒西歪，飘飘仙，一副尽享世间富贵的纨绔模样。

有人从解绫馆的方向归来，更多的人正朝着那里走去。

西市繁荣一如往昔，闭市的时间较之从前，推迟了不少，夜里车龙，灯火不息。

沈育：“罩我家的人什么场，你不是不知。”

扫一。我娘说，人死后魂归故里，看见家中荒废颓败，投胎都不安生。”

喝完酒，吃完饭，邓飏：“陪我去趟西市书肆，老板上次留了册给我。”

沈育已经惯了斗笠，草檐遮着脸，跟邓飏去书肆。店面一成不变，老板正打瞌睡，看上去老了许多，没有认邓飏后的斗笠人。

两人夹着菜，沈育刨了几饭，邓飏忽然拿袖揩揩睛。

“是是是，”邓飏说，“可你现在不是回来了？我今儿着活儿就想说，会不会沈公见着屋打扫净，一推门就回来了。”

“什么？”沈育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