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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小院里，向上看是峰峦如聚，向是湖面银河倒悬。董贤喝了酒就上，大：“那老鬼又在忙什么？怎的把我忘了？”

并非控告本朝宰辅的诉状，呈堂证供自然是谈不上，只是一桩秘闻，听者寥寥。

沈育忙说：“耳听为虚，见为实。您是大亓官场的刀笔吏，笔可不能空无凭。”

“也是。行了，你年纪轻轻别和我老一起，去帮小丁杀。中午吃宴。”

丁蔻笑：“望都城的名楼，还能是哪个？解绫馆，陈玉堂。”

过得几日才是董贤的生辰。他自己早忘之脑后，每年都靠沈矜提醒，只是此回沈矜没来，派他儿代为庆贺。

丁蔻宰了只山煲菌菇汤，用沈育带来的桂酒烧只兔。山猎有时山，会给董贤稍米粮，沈育洗了米，在丁蔻的指导上锅蒸熟。董贤晒着太剔牙。

这一夜对南亓大多数士人而言，只同寻常。对董贤与沈育而言，却是辗转反侧，难以眠。董贤颇有书写天机的使命，很想将事个清楚明白，沈育对这些都不关心，他只担心一件事——梁珩名义上是段博腴的侄，可段博腴和他妹妹段皇后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

次日晨起，董贤本没心思洗漱，蓬垢面地拉着沈育，说他昨夜里的一个梦——

山中岁月静好，住上四五日，沈育城前还忐忑不安的心也跟着平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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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段曼妙柔，令我不禁想起一个词，不施粉泽而自有腴姿。想到这里我就一个激灵。段博腴，段博腴——这名字半雅不雅，透着一不不类的俗气，不正是风尘女的气质嘛！取这名字的女人，说不定还真是……”

更何况，若此事为真，说不得是段博腴不能见人的伤疤，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掩盖起来，怎会给人落把柄？

“你们沈家人，是从来不官的，”董贤叹气，“想我当年与你爹同在学堂念书，教书还是你爷爷。我们同学，一个两个都北上望都城谋取生计，唯有你爹，视功名如粪土，闲云野鹤一般潇洒得叫人羡慕。那时我一腔血，每每对上他这个三不人，都觉得话不投机。”

董贤摆摆手。死去的坟算什么证据，坟灰都碰不着宰相鞋面。

三人饱餐一顿，及至晚上，董贤又要沈育陪他喝酒。

沈育酒量竟然很好，笑：“我爹了太守，时常连我这个儿也顾不上。”

“那个前辈已经去世，葬在望都城外，听妹说，楼的人偶尔去凭吊她，会在树上系彩绳。这个算证据吗？”

沈育心里却一咯噔，忽然问：“楼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