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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路吧。”沈矜派了辆车给他。

穆济河自然懂他的意思——单光义若能安分待在狱中也罢，若是被捞了来，以他的脾气与武力，难保不会报复。秀才遇见兵，总是有理说不清，如需要以暴制暴，就有用得着穆济河的地方。

沈育：“然后他也该被我爹律置了。”

沈育带来了山里生活尝不到的珍馐酒，又有老友的来信，董贤自是迎不已。

穆济河咬牙切齿：“我说那厮不是个好人，上次在丁家，我就该‘错手’将他废了！”

那车陪着父二人从汝到望都，又从望都回汝，跑断了三车辕，已是风尘仆仆。沈育和车都唉声叹气地启程，行至城外广济寺，暂作停留，前去拜访穆济河。

沈育：“找你不是为了这事。单官已在行动，伺机救单光义。我得城几日，万一单光义真狱了，就拜托你和度师父照应着。”

嶂山末郁郁葱葱，山上去年的枯叶仍铺着厚厚一层，车轱辘过，卡碾碎。树林遮天蔽日，光照不来，半腰的湖泊如一张大镜面，其中有浮云飘过，又有群山倒刺，波光粼粼。

“关了这么时间，周纡要有，该去牢中将单光义大卸八块。”

茅草院有了丁蔻打理，虽不能说焕然一新，好歹不像从前那样屋里屋外是一样的荒野。厢房清理净，床铺整洁，客人留宿几晚是完全不成问题的。

而事实是他被单光义在眉上开了一，几天后才掉的痂。

大：“不是这个意思。”

沈育捎来老爹珍藏的陈年女儿红，给董贤作贺礼。是夜，院里幕天席地，二人启封对饮。丁蔻本来也不喝酒，目更是滴酒不沾。

“放心，这次即便老师赶我，我也不走，定他的护法金刚，”穆济河开玩笑似的，“你且安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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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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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跟着度师父修行，又给了他信心。

“小丁这姑娘，平时我写信著文章，她是半不兴趣，什么天大事、名士人，在她里比不上喂喂鸭。怎的我和沈育贤侄聊天，你又听得津津有味？莫非是我个糟老，比不上年轻小伙有引力？”

香客居住的斋院，远离凡俗喧嚣，植翠绿的万年青。穆济河在打扫院，由冬，又到末，他一直没有回城。

“如果不是董贤的那块石，你拿什么去哄小太？”

丁蔻什么语言扰没听过，当面不改：“董老，您平时写的那些人，我都没听说过，谈不上不兴趣。今天说的人，是我知的，自然就听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