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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看向宇文锦，温和一如往常：“阿妹，你过来。”

“朕原想看在阿妹的面上，留你一命。”景帝语气怅然，“阿虞，你非要如此，实在是太叫朕失望。”

很多事，说来了，便不能再粉饰太平。

鲜血溅落在地面，商宁毫发无损，景帝这些死士却已经倒了一半。但他似乎并不着急，只是淡然地在空中画一符文，引动殿大阵变化。

景帝遣皇族暗卫追杀夙虞一事，宇文锦知一二，却未曾上心。那是因为当时她不知，夙虞正是她的女儿！

宇文锦没有动。

商宁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对这个生自己的女。

景帝闭上，缓缓摇了摇。再睁开时，面上已不见半分温。

宇文锦牵起嘴角，苦涩一笑：“倒是我拖累你了。”

商宁召大夏龙雀，这些死士虽然修为都在天命境以上，但对上她还是毫无胜算。

宇文锦第一次知，这紫宸殿中，竟然刻有这样玄妙的阵纹。这大概就是景帝的底牌，也是他召商宁来此的原因。

宇文锦脊背绷，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臣妹不敢。”

原来她不是孤儿，她的母亲，是当今公主宇文锦，她的父亲，是三十多年名满白玉京的狂徒谢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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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黑衣死士突兀现在殿，齐齐向商宁扑去，这些人的修为竟然都在天命境以上。

“阿妹，你这个女儿，朕留不得，你过来，忘了今日殿中之事，往后，你就还是景朝尊荣无比的公主。”景帝再次。

这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女儿，三十多年前，她没能护住她，三十多年后，怎么能再次重蹈覆辙？

宇文锦抬手挡住一名死士的攻势，灵力运转，将剑夺，回刺一名自背后暗袭向商宁的人。

但此时紫宸殿灵气被阵法禁锢，灵力消耗却无法恢复，不久宇文锦便额见汗，落在风，要靠商宁护着她。

“从前，你都是叫我哥哥的。”景帝看着她，像是陷了回忆，“但谢九霄死后，你便只唤我兄了。”

“兄，她是我女儿！”宇文锦却选择挡在商宁面前，神悲戚而定。

说罢，他挥手，整座紫宸殿中都亮起繁复阵纹，将商宁和宇文锦困在其中，刹那之间，殿中灵气竟全数消失。

在她不知的时候，她的兄，险些害死了她的女儿。

宇文锦则怔怔地看向景帝：“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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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妹，你终究还是在怨我吧。”

这是他一母所生的妹妹，他们相伴在这中熬过最艰难苦寒的岁月，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景帝不想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