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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修着车，手机忽然响了。程冽拧好一螺丝，才腾一只手来接电话：“许朝?”

他好心问：“要不要扶？”

江窈气冲冲地看着程冽的背影，咬牙：“行，不修就不修，那我车就放你这不拿走了。”

见他半天没反应，江窈眉皱起：“看我什么，修车啊。”

准备扶她的两个壮汉一听，齐齐往后退了几步。

“哎哟。”

然后看向坐在桌边的程冽：“修车。”

“修车的！”

这样实在有些搞笑，程冽着指尖把手摘来，大步过来把拐杖捡起来递到她手里。

他重新起手，路过江窈那辆报废的机车时停顿了一，随后又径直走向了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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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理她。

江窈一愣，了：“怎么了?”

程冽这时候才看清她的脸，她今天没化妆，脸上还是没什么血。

修。她拐杖用的不熟练，了车就一蹦一蹦地走，了店之后拿拐杖指挥着他们把车放。

江窈心一梗，勾着腰去捡拐杖。躺椅扶手有些，她伸了手也没够到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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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哥，我回临城了，晚上老地方见，一起去吃个夜宵。”

程冽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她跟一个月前来改车的“没礼貌的小孩儿”联系起来。

彼时正是傍晚，晚霞映得大地通红。江窈靠着墙，拿拐杖一指：“把车放那。”

江窈一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用不着！”

程冽没她，上手，拿着工去检查停在店里的另一辆车。

许朝跟他住一条巷，两家房挨着，从小到大上学都在一个班。大学毕业后，许朝去了外地工作，小半年才回来一趟。他说的老地方是他们上学时经过的那条巷，往北再走两条街就是夜市街。

她扶着躺椅扶手起，还没站稳又跌了回去，还挥倒了一旁的拐杖。

江窈疼得小脸一皱，她雇的那俩人见状正要来扶她，程冽听着声回了。

她一瘸一拐蹦了店，程冽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刚刚的作，没来由地想笑，程冽嗤了声：“小学。”

江窈睁着圆溜溜的睛瞪他，把拐杖重新放回地上，自己捡起来，赌气一般：“用不着你帮忙。”

江窈不可置信地睁大睛：“为什么?有钱收不就行了？”

他又扫了江窈的，没忍住问了句：“修完车继续去浪?”

“没怎么，”程冽收回视线，言简意赅，“不修。”

程冽这才把视线放到被抬来的车上，状况惨烈得可以用心惊来形容。一侧车的漆被刮得看不原样，前面凹陷去一大块，车胎也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