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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荟挣扎着要坐起来，卫琇把她住：“你躺着，我去说。”

阿杏赶上前把他拦住：“神医莫走，神医留步！”

苏大夫常给刺史夫妇看诊，和这喜眉喜的婢也很熟了，哼了一声：“老夫只是个庸医，你家夫人这病可医不了。”

卫琇写了奏书送到京城，还未收到回音, 倒是决陈氏的诏令先到了青州。

卫琇惭愧地低：“是在没照顾好，有劳苏大夫。”

房氏坐在幽暗仄的牢狱中, 她蓬垢面，着枷锁脚镣, 日复一日地等待着远在洛京的天发落。

第184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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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目凝神号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睛捋捋白须：“是受了惊吓？”

苏神医正写到最后一个字，闻言把笔一摔，起拎起药笥便走。

“阿晏......”钟荟哽咽。

“我知，”卫琇亲了亲她的额，“若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看一的。何况本来也要回去了，裴家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卫琇送走了大夫，坐在钟荟床边，执着她的手：“我这就给天上奏书，本来腊月里也要回京述职，提前几日想来也无妨，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养着，我把青州的事务接完毕，等你能上路了，我便陪你一起回京。”

有脚步声慢慢走, 听起来是个健有力的男。

苏神医皱成一团的脸松开了些，勉为其难：“夫人还是安心将养上一个月，待胎坐稳了再说旁的。”

“夫人是贪嘴了还是着凉了？几日前老夫还来替你请过平安脉，脉象稳健得很呐，这又是怎么了！”苏神医一边唠叨一边取竹笥随手搁在一旁独榻上，伸手指，隔着薄薄的丝帕搭在钟荟手腕上。

一边不满地看向卫琇：“老夫叮嘱过多少遍了，夫人受胎后那段时日不安生，最忌劳神，怎么就没人把大夫的话当回事呢！”

“多谢，”钟荟声音闷闷的，有些鼻音，显是哭过，“请问苏大夫，我要是想回洛京，最快何时能启程？”

他起走到苏大夫跟前，揖：“老祖母病重，还请苏大夫谅的一片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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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苏神医的准话, 钟荟只得捺着乖乖喝药卧床安胎。

他认错态度太好，苏大夫也无话可说，只得努努嘴低写方：“我在你常服的安胎药方里减了一味，添了两味，一会儿叫人去抓，每日两帖，服一旬，一旬后我再来给你诊脉。”

卫琇为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得杀有官位之人，然而像陈氏这样涉谋逆大案，他还是不好独断专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