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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太太咬着耳朵将心里的嘀咕说给三老太太刘氏听，刘氏心也暗暗觉不对劲，不过她知老太太与法愿师太匪浅，怕言多有失，只劝：“师太年纪大了，这大冬日的，说不得有个什么疼脑的。”

不同寻常之却是，往年必定亲自来迎接的主持法愿师太却不见人影，门只站着两个面生的年轻知客尼。

姜家三姊妹、姜昙生和曾氏陪着姜老太太在一用膳，方才在门外迎接的知客尼将他们引到一僻静的院。

姜老太太便不吭声了，就班地带着一众跟班往佛殿里去。

然而今日不知是叫祖母染了还是怎的，竟也在心里认认真真地许愿，替两家家人求过平安，最后在心中默念：“惟愿卫家阿晏从今往后一生喜乐顺遂，无灾无病。”

钟荟前世读过很多释家经卷，不过大上是当作学问来研究，要说多虔诚是没有的，往年到她拜佛时也就是过过场求个阖家平安，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敷衍了事的态度佛祖大约是没闲心理会她的。

姜家人次第拜完，每个都拉拉杂杂同佛祖布置了若任务，寺尼们又诵了两卷经文，差不多也到了该用午膳的时辰，姜家主仆一行人分作几拨，浩浩地前去用斋饭了。

念到此觉得自己这临时抱佛脚的信女有些厚颜无耻，生怕她的祝祷不够效验，又补上一句：“一切灾厄，信女愿以替之。”

老太太想着大约是这么回事，了车扯住其中一个知客尼一问，果然答曰主持前日偶风寒。

广济寺供奉的是弥勒佛，姜老太太礼佛同祭告祖宗一般不讲究，随便磕了几个，便同佛祖说起了己话：“菩萨，求您保佑咱们家儿孙们平安康健，信女我老婆就不必保佑了，寿数到了收了我去就是，一个保佑二儿姜景义姜狗和二孙姜悔平平安安，早日讨媳妇儿，保佑几个孙孙女着落个好姻缘……”

姜老太太说到此想到了亡夫。法愿师太同她说过，死了的人只要家人替他敬佛就能脱地狱，升到个什么什么天上去享福。她实在觉得姜老太爷这人上天享福简直没天理，不过夫妻一场，到底不忍心他在地狱里熬煎，便以一顺带的吻：“还有信女那早死的老姜大，菩萨您要是不嫌麻烦就拉他一把，要是忙就算了，还是先着活人，阿弥陀佛。”接着便爬起，吩咐媳妇和孙孙女挨个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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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姜家的犊车通过，寺尼们照例预先拆了两扇门板并一条屋槛，这一整日广济寺都不接纳旁的香客，不过这么劳师动众也是理所当然，姜老太太手阔绰，添一次香油便抵得上广济寺几个月的香火钱，整座尼寺几乎是姜家在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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