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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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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才逮来的鹩哥儿还不会学话,”阿年的睛细细的,平日看起来就像犯困,一笑更是成了细细一条线,显得脾气很好,“得拿剪剪了尖,再拿香灰敷上捻,一个月捻一回,捻上四五回才能教说话来。”他说话间已从大娘手中接过平日针线用的黄铜小剪,一手去掰鸟嘴。

姜悔斟酌了一番问阿年:“表弟以前可曾训过鹩哥儿?”

“都是这样的,上的壳脱了说话才利索,”大娘和阿年都笑着,“不是你说要养只会说人话的鹩哥儿么?”

不多时年表兄便从树上爬了来,从衣襟里小心翼翼地掏一只刚鸟,用双手捧着,钟荟忍不住伸手指摸了摸它的绒,温脉脉地:“跟我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钟荟确实是养腻了阿那只没灵的扁畜生,很想换换味,她清白分明的一转,想个两全其的对策来:“咱们去西市上买一只得了。”

“那些剪都剪了,横竖不是咱们剪的。”钟荟的善心十分狭隘,大概只能惠及目力所及之,拉着姜悔寻求支援,“二兄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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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在窝里睡得好好的,突然遭此无妄之灾,脾气并不比阿好多少,冲她张了张鸟喙,从咙里发声与它幼小躯极不相符的嘎叫声。

年表兄顿时叫他问住了,他确实从未料理过鹩哥儿,剪都是听大孩们讲的,不好意思地摇了摇:“我倒木剪过,听他们讲起来怪容易的。”

“外卖的会说话的也都是捻过的。”大娘吃吃笑着,“还不知学过什么话,哪有自己从小养的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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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兄你没认错么?”钟荟嫌弃地收回手,忽闪着大睛望着年表兄,“这莫不是只老鸹儿吧?”

钟荟看得发麻,赶上前阻拦:“不成不成,那多造孽啊!我不要了,表兄你将它放回窝里吧。”

阿年还未来得及回答,大娘先噗嗤一笑,指着那鸟的喙和爪:“傻阿妹,老鸹儿的爪和嘴都是墨墨黑的,你看这只,黄的不是?”

阿年听他一说才知有这么些门,只得悻悻地将鸟重新揣怀里,爬上树轻手轻脚地放回鸟窝里。

和姜悔自小在宅门中大,端的是四不勤五谷不分,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我听人说调教鹩哥儿的人有一专门的法,训得好的鸟儿能将男女老少低各异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姜悔说起话来不急不缓,温和又有条理,叫人心悦诚服,“若是剪得不好,非但不能说话,那鸟儿还会因痛楚绝饮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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