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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棠糕得真是惟妙惟肖，”钟荟问旁捧盘的侍女，“颜是以玫瑰染的么？闻这香气不像是中原产的玫瑰，是西域来的么？”

“五世而知饮，”钟荟这一餐饭吃得畅快非常，人也变得格外大度，不与她一般见识，笑眯眯，“我算什么知饮呢，这是班门斧，贻笑大方了。”

一人拿锋利的银刀片成均匀的薄片装在银盘中呈上来，她以银箸拈起一片，蘸了蘸紫琉璃碟中的八和齑，优雅地送中，几乎看不咀嚼的动作便已吞腹中，赞叹：“状若凌雪，则消，是果木熏炙的罢？有清香呢。”

“可不是，”另一名侍女，“说起来那姜家二娘的生母原是酤酒的，那三娘的阿娘倒还沾世家的边，如今一看，像是颠了个个儿呢。”

那两个侍女走到外院，忍不住接耳起来。

“要死，编排殿又编排客人，叫殿知看不赏你笞杖吃！”圆脸侍女往手上呵了气去挠同伴的胳肢窝。

那侍女也免不了讶异，“确实是柰木烤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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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一碟蒸糕得极好，刻成海棠的形状，还以金桂了，香糯甜，之齿颊留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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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仆役连案捧了整只的豚炙上来，钟荟赞赏：“真个是同琥珀真金。”

“女公说得没错，确实是用西域上贡的玫瑰膏的。”那侍女笑答，见她将两枚糕都吃完了，对传膳的侍女使了个，不一会儿便有人又送了一碟来。

“不然呢，若不是生得好殿会搭理姜家这门第？”另一名侍女笑着，“听说殿原本只请了姜二娘一人，没想到买一斤猪还饶了八两。”

“女公见识广博，叫大开界，”那侍女忙客气，“茶淡饭，不堪款待贵客，还请担待。”

圆脸的侍女以手掩，凑到另一名侍女的耳边小声：“这姊妹俩差别可真大。”

“那姜二娘得可真好，简直像个玉的小人，”那圆脸侍女又，“那妹妹原也生得很，可与自家姊妹争锋，派实在叫人看不上，对了，方才她还将那蘸豚炙的八和齑当菜吃呢！”

用完晚膳，侍女将两人送回各自卧房，就回仆役房去了。

姜明淅到了这里方知何谓不厌脍不厌细，乍一看也没什么燕髀猩、玄豹之胎之类的稀罕，可就是将寻常的菜和材得滋味无穷，然而心越是震撼，面上就越要矜持，因而对二娘那一惊一乍的行径十分嗤之以鼻，见那侍女反而赞她有见识，不屑地哼了一声，忍不住：“家姊只知饮，旁的事皆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