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第43节(2/2)

当年在雪屋檐时，他给明栗描眉染，也给她编发佩金饰，选了冰凉细的红发带缀在柔顺的黑发中。

这些步骤他都没忘。

明栗一本正经：“我只是忽然怀念你给我编小辫的时候，就算我在南雀卧底，也不至于不能穿好看的衣服不能梳好看的发饰。”

周息顿无趣，“师，你的南雀卧底修行该迟到了。”

“次。”明栗说，“现在有来不及。”

两人这才走了。

他不见明栗脸上有半害怕，又：“崔瑶岑那么讨厌你，要是发现你在南雀还成了单脉满境，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都兰珉在他后边问：“起了吗？该去南门朱雀台了。”

明栗面不改：“没有。”

周息漫不经心：“那只狼明显是北斗的人，怎么跟你反而不是一路。”

在两人僵持中外边来人敲了敲门，程敬白在外边问：“周栗？”

周息神漠然地看着她。

明栗没有回，所以看不见周息嘴角噙着笑意诡谲。

明栗本没把南雀的修行课程当回事：“我不着急。”

明栗肯定地：“你会。”

于是明栗拿起旁边柜台上的木梳递给周息说：“我想要小辫。”

“我来南雀是因为青樱，如果不来这一趟，怕是谁都不会知她还活着，只是被崔元西成傀儡关起来了。”

明栗：“你先告诉我你被关在哪，什么人的，怎么救你来？”

明栗无所谓：“我不会给她这机会，她现在该心的是汐之地的三个影和闯井宿太微森的人们。”

程敬白：“好吧，那我去跟千里说让他别等了。”

之前千里摔碎七星令招来北斗付渊等人时她去了匆忙瞥见一，在汐之地手后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

“就算你觉醒了地鬼本能，给我编发有什么损失吗？”明栗说，“何况你说过的，你那么喜我，既然喜我，就不会拒绝我。”

汐之地的人的。”明栗换好衣服转过来，周息也掐着回看她，似笑非笑，“师，今天崔瑶岑就该回来了。”

周息想着那两人刚叫的名字，鬼迷心窍地伸手接过了明栗递的木梳走去她后，等他指尖碰到师冰凉细的发时才惊觉自己刚了什么。

“你们先去。”明栗在屋里说，“不用等我。”

期间师弟还嫌弃了句：“买珍珠金簪备着，不然光秃秃的只有辫。”

周息将最后一缕发丝放，明栗回，却只瞧见影消散后浮动的尘埃粒。

周息倒是耐心地给她编着辫，安静了会又随问：“那师你知汐之地的三个影都是谁吗？”

有被问住了。

周息倒是确信他的师对妆容仪态很在意的事，不喜脏了裙，不喜了发。

“还没有绪，但看样来南雀卧底的人不少。”明栗思考着，“北斗既然派人来卧底，肯定也是有所计划，我来后还没跟北斗联系过。再过些日就是四方会试，到时候东，太乙，北斗和分宗门武院的人都会来南雀，对南雀有想法的势力太多，不好猜。”

明栗老实回答：“大概知狼是谁。”

他面无表地照，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柔冰凉的发丝间时像是见到了久违的老友，不需要多思考就能给最佳反应。

明栗：“要小辫，不要绑太多，不过没有簪固定，你看着办吧。”

他确实会。

最终周息说：“你觉得我会？”

但还是有些疑。

周息忽然俯凑近她耳边：“师，你是不是被赶北斗了？”

“那师就只关心你那变成傀儡的小师妹就好，别的可不要再多想了。”

明栗：“……”

明栗：“我也不你想不想学，反正我都会教给你。”

周息朝她轻抬问：“我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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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谁能把你关起来还让你变成单脉满境。”

周息听笑了：“师，我可不是来跟你学这东西的。”

周息漫不经心：“其他两个呢？”

周息不信：“那为什么在我问你跟狼分开合作时要转开话题？”

两人陷无声的僵持中，明栗就这么看着他，保持着递木梳的动作，就算手臂现酸也没有半分动摇。

她肯定不会说自己死了五年，北斗的新弟不认识她这话。

周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