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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是怎样想的，难你还不明白么？”吕竹趁程蝶衣离了梳妆台走到薄纱屏风后取戏服，也悄悄地溜了过来。

“话又说回来，你可别学你大师兄那样，迟早得惹祸上。”程蝶衣说完，又将目光投向了吕竹。

这半透的薄纱屏风遮了不少光，恰似那日中午不自禁时。

待程蝶衣拿了那华丽戏服一转，猝不及防地与吕竹近距离面对面了，她顺势就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

不过，就算段小楼背对着这边没转过来看，也始终是个大活人，吕竹这偷偷溜来挠他的作，无端竟是沾上了些许偷.的刺激。

知程蝶衣是借段小楼的事来敲打自己，吕竹也只得讪讪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是哪个碎嘴的跟他说了她在书屋里和一个新派小青年“兴趣相投”、“眉目传”的事，程蝶衣昨晚就发了一通火。

外面的段小楼还在认真地对着镜上妆，丝毫没有转过来的意思。

放了手中话本，见段小楼往自己这边看来，吕竹连连摇，表示自己可没有“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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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装嗔怒地瞪了吕竹一，本就上好了妆的眉目艳红之更盛，这昏暗角落里波转顾盼神飞，惹得本在捂嘴偷笑的吕竹也是微微一怔。

“用不着看别人，昨晚的事，传得整个北平都知了！”程蝶衣笑了一声，其中嘲讽之意甚盛。

吕竹好不容易才解释说明那个小青年是和她一样都想看《韩昌黎集》，她拿了第一册 人家等着看所以才会时不时瞄自己，程蝶衣依然还是半信不信的，简直就是开启了妻状态的疑神疑鬼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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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竹也上前劝了几句，好说歹说，在段小楼保证了唱完今天这一场就去和满楼的仙姑娘说清楚之后，程蝶衣这才勉消了气：“你说到到，才好。”

“你当是玩玩，人家可未必当你是玩！”程蝶衣的脸沉了来，声调也提了不少，几乎是用着责骂的语气骂自家大师兄了：“担不起那个责任，就不要逞什么英雄！”

“准备要上台了。”程蝶衣披上戏服朝外边招呼了一声，越过吕竹时，那佩好了面的假发鬓边，钻银丝蝴蝶的绕线须颤颤巍巍轻划了一吕竹的脸颊。

“这……这武二郎碰上西门庆，不打，不打能成吗？”段小楼讪笑着，又解释：“不过是救人解难，玩玩呗，又不当真。”

想起程蝶衣的世，段小楼大概也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生气了，当即就站起来赔罪：“兄弟，对不住，兄弟！师兄今儿个神不在家，说错话了，还请你原谅……”

程蝶衣无可避免地心神一，但想到一会就得上台无法教训她，况且段小楼又还在外边，即使多少的心旌漾，也得自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