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3/3)

，百十来个人影从上方铺天盖地的坠落而，仿佛那在圣经中与神界决裂、甘愿投地狱的堕落天使。 只是短短几秒，自杀者的影如一片乌云骤然掠过，黑夜被染得更黑了。那是死亡的黑。

一时间我竟不敢将视线从天空中投回海面，可我无法阻止自己的目光。

礁石上，海面上，尸横遍野，稠的鲜血在海面上弥漫开来，仿佛一大片漂浮的红藻，散发着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上百来染血破裂的肢漂浮在海之中，垂死之人在礁石之上摆动着不成形的尾，好像在竭力挣脱双，还未死之人爬到礁石之上，撕心裂肺地呼吼着。

“别跪拜它们，它们恶，是野兽！快击它们！”

“宁可死也别被它们抓住！”

“开！开！你们这些鬼！你们休想侵害我们！”

“开枪啊，你们这些蠢货！”

我听见那些侥幸存活的人类的声音里透着赴死的决绝，还有令人无法不为之心悸的仇恨。

失去偶的人鱼们，或抱着尸嘶声哀鸣，或还在迷茫的寻找自己的偶。阿伽雷斯张开双臂，似乎想召唤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可却无济于事，场面一时间陷空前的混。

我痛心的望着这一切，像如遭重锤，几窒息。

此时，砰地一声枪响直冲天际，不知是谁开了第一枪。驱逐艇上的人们顷刻间朝人鱼群扫起来，似乎是被这样集自杀的画面所刺激，他们存有的侥幸与恐慌一扫而空，驱逐艇在无法承受更快的船速的海面上，犹如脱缰的野般疯狂的四冲撞起来。人鱼的包围圈早已因刚才的惨剧而散不堪，让几只驱逐艇刹那间便突破了重围。而阿伽雷斯却并没有立即令人鱼围住剩的驱逐舰，反倒组织他们退避里，任驱逐艇四散分逃，最终消失在海平面上。

所有的变故仿佛是一瞬间发生的，混战过后的海域一安静来。余的数百只蓝尾怀抱着、找寻着死去的偶，活来的人类一分趴在礁石边绝望地望着远的海面，有的则竭力的游向驱逐艇消失的方向，被追上的人鱼拦住去路，企图挽留自己选中的偶，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我闭上双，不忍再目睹这样悲哀的残局，同时心里升起了一沉重的疚。我控制不住的想着，假使我不去唤醒达文希，不让悲伤与绝望在这些俘虏中传染开，是不是就不会造成这样的局面？是不是就能挽住这上百条无辜的生命？是不是我不去唤醒他们，他们也许就能被人鱼的所麻痹，从而在大海中顺从命运的活去，而非选择在悲愤中过早的爆发，最后自我灭亡呢？见鬼，是不是这结局……对于他们更好？